却没料到,儿子竟会为了威风去猎狼王。


    要是这样还不如以前当个泼皮,起码还有条命在!


    “小尘猎狼去了?怎么会?”


    江田吞了口唾沫。


    张三坡剩下的那条手臂,还是江尘带回来的,他怎么会去猎狼?


    陈巧翠这才从一旁开口:“之前从城里买回来的那头猪崽不见了,我还以为是是忘了关门让它跑了,找了半天也没见着。”


    她声音有些发颤,“爹说...... 是二郎带着上山,当作猎狼的血饵了。”


    江有林几乎是咬着牙开口:“他那天死活非要买头活猪回来,我还以为他是准备养到开春,拿去沈家当提亲的聘礼,就没多问。”


    “肯定从那时候起,他就打狼王的主意了!”


    说到这,江有林眼眶发红:“想扬名,想威风,最后把命都搭进去了!”


    “怎么会......”


    江田喃喃自语,眼神发空。


    在他印象中,江尘比以前沉稳太多,做事说话也都让人放心。


    却没料到,却早在谋划着进山猎狼!


    如果是摔伤了,找个雪窝子躲一夜,或许第二天还能下来。


    可若是主动去找狼王,一夜未归,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一想到张三坡的下场,江田就忍不住两腿发软。


    “爹,不会的...... 小尘怎么会去找狼王?他可是亲眼见过狼王两次,知道那东西有多凶......”


    “就是因为亲眼见了,看到狼王受了伤,才起了念头!” 江有林这才明白江尘早上那些话的意思,只恨为什么没有早点反应过来。


    江田愈发六神无主,只能看向江有林:“爹,那现在怎么办?”


    “进去再说。” 江有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明天一大早上山找人 ,是生是死,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扛。”


    “可是......” 江田还想再说,却被江有林打断:“按我说的做就行!”


    “回去养足精力,明天叫上村里的猎户一起去,肯定能找到人。”


    陈巧翠也上前拉住江田的手,轻声劝道:“孩他爹,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小尘肯定会没事的........”


    江田这才低头,朝屋内走去。


    江有林也转身回了堂屋,没进里间,只是在正中的板凳上坐下。


    早上他就是在这里擦拭猎弓,还说了不该说的话,谁曾想竟一语成谶!


    现在,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这一夜,江家无人入眠。


    江田躺在床上,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心里又怨又怕;


    直到子时过了,外面突然传来 “簌簌” 声。


    江田立马坐起身,掀开窗子。


    一股寒风卷着雪花灌进屋子,冻得他一哆嗦。


    “怎么下雪了。”


    陈巧翠也没睡,看着飘进来的雪花,声音里满是绝望。


    若是没下雪,江尘或许还能在山上熬一夜;


    如今雪越下越大,他生还的希望恐怕更渺茫了。


    江有林枯坐了半宿。


    听到开窗声,他也起身走到门口,望着漫天飞雪。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滑下一行老泪。


    另一边,小黑山上的江尘也没睡。


    准确说,是根本睡不着。


    虽说借着狼王的尸体挡了风,可它生前不知多久没打理皮毛了,腥臊恶臭的气味直往鼻腔里钻;


    再加上狼王的尸体还在渗血,他只能蜷缩着身体避开血迹。


    否则皮袄被浸湿,到时候就算有狼尸挡着,也得冻僵。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渐亮,雪终于小了些。


    江尘将狼王的尸体掀到一旁,想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


    却两腿一软,差点跌倒。


    一摸头,烫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