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卦都不敢一试,他也白下这么久的决心了。


    见江尘若有所思。


    江有林又开口:“要不你今日还是在家练拳吧?天寒地冻的,上山干啥。”


    普通百姓最怕一语成谶。


    今早说错了话,江尘又一早便提狼王,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怕儿子今日上山真撞上狼王。


    江尘笑着摇头:“没事,我就在山脚下转转,找几只鸟练练箭。”


    “那狼王再凶,也不敢独自跑到村子这边来吧?”


    见江尘主意已定,江有林也不再劝。


    反正江尘几乎每天都上山,也没出什么事。


    甚至因为江尘每日往返,村中其他几个猎户又有些意动,想再进二黑山一次。


    吃早饭,江尘穿上皮袄,带上弓箭、猎刀、干粮和水袋一应狩猎的工具。


    又冲里屋喊了一句:“诱兽香放哪的,给我拿点。”


    这几天,江田也把诱兽香配出来了,算是和原版有了七八分相似。


    江尘带着诱兽香,也不是为了设陷阱。


    而是为了遮掩气味,算说他发现的额外用途了。


    去了诱兽香,江尘像往常一样出门。


    只不过走了几步后,又折返回家,将养在院外茅草屋的那头猪崽牵了出来。


    踏上小黑山时,晨阳刚升起,又是一个晴天,正适合捕猎。


    距离上次下雪已经快半月了。


    积雪虽然未化,但上面结上了一层冰壳。


    阳光照在冰壳上泛起微光,刺的江尘不由眯眼,将目光抬高了一些。


    江尘牵着猪,踩着吱呀作响的积雪走到距离狼王四百多步的位置停下。


    只要翻过山头,应该就能看见狼王了。


    但他没打算就这么过去。


    即便狼王重伤未愈,若在平地正面遇上。


    它扑杀过来,自己未必能讨到好。


    江尘提起被牵着的猪崽,用斩鼍刀轻轻一划,在猪崽喉咙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涌出,猪崽的惨叫也随之响起,血腥味顺着北风往南边飘去。


    江尘立刻提着猪崽,走向之前捡到松木的那片松树林。


    林子茂密,狼王在里面行动,肯定不如在平地灵活。


    一头钻进去树林,江尘用带来的草绳,将仍在哀嚎的猪崽拴在树旁。


    随后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一棵树后,静静望向南风的方向。


    几次捕猎失败的狼王,坑开受不了血肉的诱惑。


    江尘静静等着,终于听到了积雪被踩动的“吱呀”声。


    他朝那个方向望去,体型如牛犊般、毛色灰白的狼王,正一步一步走来。


    每走一步,雪地上便留下四个成人巴掌大的脚印。


    唯独左前腿的脚印较浅,显然这条腿发力不畅。


    走到松树林外时,狼王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目光锁定了被拴在树旁的猪崽。


    那头三十多斤的猪崽仍没死,但已经只能喘息了。


    腹部不断起伏,鲜血从脖颈向外喷涌,染红了雪地。


    在狼王眼中,那是近在眼前的血肉,就像上次的张三坡一样。


    江尘将长弓握在手上,屏住呼吸,眼前的一切,仿佛渐渐放大。


    他选的位置,距离猪崽的位置刚好五十步。


    这个距离,他的弓箭能发挥最大威力。


    而且顺风之下,贯穿狼王皮肉不成问题。


    狼王略微迟疑后,还是闲庭信步往前走了两步。


    进了松林外更是放缓了步子,落在雪地上的脚印,都轻了不少。


    可当靠近到猪崽三四十步时,速度猛地一提,像块巨石砸了出去,扑向江尘留给他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