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江兄弟俩瑟缩着进了院,手里拎着串好的鱼,背上还背着个背篓。


    “尘哥儿,我们回来了。” 顾大江搓着手,把鱼往院里一放,“这是今天捞的大鱼,给你送来。”


    江尘走出去一看,地上摆着一条快一尺长的银鲢,一条黑鱼、外加三条板鲫,一条红尾鲫。


    这次,没有鲈鱼了。


    说完,顾大江又把背篓放到面前,里面全是些杂鱼。但约莫也有十几斤。


    果然如他所料,今天的收获比昨天少了大半。


    金石潭就这么大,鱼群哪经得起连着两天捞。


    看着两人等着的样子,江尘只得拎起那条银鲢:“那我就要这条吧,其余的你们走。”


    这条银鲢够肥,明天正好带去长河村给陈巧翠娘家。


    “尘哥,这怎么行!” 顾二河连忙摆手,“我们留这些杂鱼就够了!。”


    “让你拿你就拿着。”


    “昨天那些还没处理完呢。”


    出来看热闹的陈巧翠,见到两兄弟就抓了这么点鱼,也不由有些失望。


    顺势帮腔:“就是,你们自己留着吃吧,或者拿去城里换点粮食,天冷了,家里也该备着。”


    好说歹说,兄弟俩才拎着那条黑鱼和几条鲫鱼离开。


    刚出江家院门,顾大江就喜滋滋地掂着手里的鱼:“有这些,再加上昨天剩下的,明天去城里一趟,怎么也能换不少粟米了。”


    冬天鱼少,这些总能卖些钱。


    “就是可惜了那条银鲢,那可是今天最大的一条,肯定最值钱!” 他又忍不住念叨。


    “哥。” 顾二河皱起眉,“那是该给尘哥的,要不是尘哥,我们连这些都捞不着。”


    “知道知道!” 顾大江笑着摆手,“我就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顾二河叹了口气。


    哥之前在村中一直算憨厚。


    可见到江尘抓鱼这么轻松,心思明显活泛了。


    刚才进门前,他还想把最大的银鲢藏在村口,等从江尘家出来再回去拿。


    只不过被他拦住了而已。


    见弟弟还是不高兴,顾大江赶紧转移话题:“别想这些了,回去咱也炖鱼汤吃!”


    “剩下的大点的明天我去市场卖了,你就歇着就行。”


    屋里,江尘拎着那条银鲢。


    掂量了一下,确实够肥。


    “嫂子,这条够新鲜,明天一起带上吧。”


    陈巧翠接过来,喜滋滋地说:“那就听你的。”


    第二天,全家起了个大早。


    除了江有林腿上的伤还没有好透,留守家中。


    其他人全家出动去长河村。


    江田还挑了扁担,箩筐中带着四条板鲫,一条黑鱼,一条银鲢,外加一只快十斤的猪大腿,再加上五斤精米,五斤精面。


    出门的时候,陈巧翠一直说太多了,太多了。


    她这么多年, 也没能从家里带回这么多粮食啊。


    但既然是给嫂子撑腰,江尘也不带吝啬的,必须得让嫂子在家人面前找回之前的面子。


    一行人还没走出村口,就碰见了几个闲逛的村民。


    见到这么一家几口同时出门,不由地问道:


    “江大郎,你们这是去干嘛呢?”


    江田抬头回了一句:“这不是过两天可能下大雪,路都不好走了,我带着巧翠回娘家一趟。”


    “那你挑着的这是?” 有村民凑上来问了。


    “这过去总不能空手去吧,就带了这点东西。” 江田随手揭开盖在箩筐上面的棉布,展示着手中的猪肉和鱼。


    “这么多?”


    那人不由吞了吞口水。


    这么多肉全拿去送人,江家这脑子是烧坏了吗!


    这得多大的家业才能经得住这么折腾呀?


    “不多不多,家里还有呢。”江尘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