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转头看向眼巴巴盯着抄网的顾二河,笑着递过去:“你来两网试试!”


    “好嘞尘哥!” 顾二河立马接过来,学着江尘的样子把抄网插进水里,可捞上来一看,网里只有几条板鲫和杂鱼,他顿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再下一网,还是些小杂鱼,他的脸更僵了。


    顾大江在旁边笑着打趣:“二河,你这运气不行啊,还是让尘哥儿来。”


    顾二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江尘,刚想把抄网递回去,就听江尘说:“什么运气不好,是附近的大鱼还没游过来,再等等。”


    顾二河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又等了片刻,再次把抄网伸进水里。


    这次刚往下放,就感觉掌中一沉。


    他眼睛一亮:“有东西!”


    抄网往上一提,两条半尺多长的,尾短身肥,白身黑斑,背部青灰的鱼被丢到冰面上。


    “这是啥鱼啊?”


    江尘也有些眼熟,却叫不上名字。


    江田凑过来,踢了踢鱼身,脸色一喜:“二河,你可以啊!这是鲈鱼!”


    “鲈鱼?” 顾二河愣了愣。


    “这鱼在城里可贵了,一条能卖百多文呢!”


    这鲈鱼可是正经的高价鱼,比江田刚才捞的大黑鱼还值钱。


    顾二河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这两条就是两百多文?”


    那不是够买二十多斤粟米了


    搁以前,他想都不敢想,捞一网鱼就能赚这么多钱。


    “你手气不错啊。” 江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心里却想着,有小吉的运势加成就是不一样。


    顾二河挠着头笑起来,嘴里还念叨:“我就是随便捞的而已,还是尘哥选的地方好。”


    他转头看向顾大江,“大哥,你要不要也试试?”


    顾大江虽说沉稳,见弟弟捞到了鲈鱼,也忍不住跃跃欲试。


    可接下来几网,捞上来的大多是杂鱼,再没见到鲈鱼和大黑鱼。


    前后一共捞了二十多网,渐渐的就只剩鲫鱼和杂鱼了。


    等江尘直起腰时,才发现里衣已经被汗水浸湿。


    寒风一吹,后背顿时泛起一阵凉意。


    江尘扫了眼冰面。


    被茅草串起来的鱼足有三四十条,已经快被冻僵了。


    光这些被串起来,就有近六七十斤;


    旁边的背篓里还堆着不少懒得串的杂鱼,也有二三十斤。


    “行了,差不多了,下山吧。”


    江尘收起抄网,拍了拍手上的冰碴。


    顾二河还盯着冰窟窿,一脸舍不得:“尘哥,这还有鱼呢?天还早,再捞几网吧!”


    那些杂鱼江尘看不上,在他眼里却是实打实的肉,扔了太可惜。


    “不行。” 江尘摇了摇头:“刚出了太多汗,这冷风一灌,要是得了风寒可就不值当的。”


    顾二河这有些才不情愿地提起鱼上岸。


    等把鱼都搬到岸上,看到堆成小山的渔获,他又忍不住笑起来:“尘哥,你也太有本事了!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有人一次抓这么多鱼。”


    下游的长河村渔民多,顾二河也曾经去看过他们捕鱼。可也从没见过一天抓到这么多大鱼的。


    “主要是冬天的金石潭没人来抓鱼。” 江尘笑着回了一句。


    金石潭冬天少有人来,鱼长得肥硕不说,还成群聚集。


    再加上有卦签指引鱼群位置,这收获在江尘眼中也不算多。


    “赶紧下山吧,再吹会儿风该冻透了。”


    江田扛着装满杂鱼的背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在外边出了汗,可能打一个寒颤之后,第二天就要风寒了,得赶紧下去暖和暖和。


    四人还没到村口,就看见江能文扒在拒马后面,踮着脚往山上望,小脸冻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