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翠平日织布做衣,最先注意到杂物堆里的棉布。


    伸手摸了摸,布料厚实,绝对是上好料子。


    “这不快过年了嘛,给能文和晓芸做一身新衣。” 江尘笑着说。


    “新衣!” 江晓芸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这几年家里收成不好,她已经好久没添过新衣服了。


    江能文更是兴奋得跳了起来,拉着陈巧翠的衣角喊:“娘!我要穿新衣!我要穿新衣!”


    陈巧翠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又强压下去,板着脸开口:“穿什么新衣!你们又不常出门,穿了也是浪费!”


    “我看这棉布厚实,给爹和二郎做两件冬衣才实用。”


    “够的够的,这匹布够给全家人各做一件上衣。嫂子也给自己做一件,你天天在家操持也辛苦了。”


    当然,这新衣也不是真正的棉服。


    棉花价格太贵,买棉花的钱够再买一匹布了。


    只能先做单衣,将旧棉服的棉花掏出来塞进去。


    陈巧翠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嗨,我辛苦什么?还是你们天天在外边跑的受累。”


    她说着,转身往厨房走,“我先去把饭菜热了,你们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江尘还在继续往屋内搬东西:“还有给晓芸买的针线,带的零嘴小食,另外还买了一只烧鸡。”


    他每掏出一样,江能文就欢呼一声。


    等看到用油纸包着的烧鸡时,江能文更是直接蹦起来,然后被江田一巴掌按回了原地。


    “小尘,你买这么多东西,得花不少钱吧?”


    江田扫了一眼地上的两扇猪肉、一头活猪。


    一匹布和精米精面,忍不住皱眉。


    光是这些,再加上杂货和糕点,卖狐皮的钱恐怕已经花去大半了。


    江尘笑了笑:“哥,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嘛,难不成放家里还能生崽?”


    江有林看着满地的东西,也忍不住仰天长叹:“败家子啊!”


    回来的路上还没觉得,现在一清点,才发现这些东西加起来快有六七两银子了 。


    这么多钱,够他们家以前过好几个月,如今一趟进城就花完了。


    江田也不免有些埋怨:“爹,你也不拦着点小尘,买这么多肉干嘛……油果糖酥更是浪费银钱。”


    “爹!”


    江能文不满的哼哼两声!


    谁说最没用,这才是最有用的!


    只不过恐怕过了今夜,就被娘给没收了,以后一天只能吃一块了。


    江有林却知道买肉的用处,摇了摇头:“随他吧,先吃饭。”


    今天两人回的晚,饭菜早就凉了,陈巧翠热过一遍后才端上桌。


    于饭桌旁正中点一支油灯,一家六口围坐吃饭。


    江能文上窜下跳,江晓芸不时小大人一样教训弟弟。


    陈巧翠起身给陈有林夹菜。


    江田还在说着江尘银钱还是省着些用,以后别买小食,不能太惯着两个孩子之类的话。


    江尘只应着,随口吃了一枚油果。


    有风来


    烛光轻摇,人影晃动。


    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饭后,陈巧翠去收拾碗筷,又催着两个孩子赶紧睡觉。


    江尘开口:“哥,到爹房间去坐,我有事跟你说。”


    江田疑惑:“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这费灯油呢。”


    江有林自然猜到,江尘说的应该是习武的事情。


    这关乎江家能否能传承的大事,江有林自然不会省这么一点灯油。


    夜里详谈,也能安心一些。


    于是开口:“是大事,你进来就是了。”


    又加了一句:“你给巧翠说一声,看着两个孩子,还有她自己,都别进来。”


    江田看着爹和弟弟神神秘秘,又郑重其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