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后天便动身去二黑山。


    这应该是他们这个冬天最后一次进山狩猎,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夜幕降下,陈玉堂却急匆匆跑回家。


    对着正在房间内闭目养神的陈丰田说道:“爹,张三坡的婆娘找上门来了。”


    陈丰田慢悠悠睁开眼,问了一句:“干什么?”


    “白天张三坡跟着江尘上了山,可这都天黑了,他还没从山上下来,他婆娘担心,就找上门来了。”


    说完又补充道,“他婆娘知道张三坡是在给我们做事。”


    陈丰田不由皱起眉毛:“这么晚了还没从山上下来?”


    这种天气,外面的雪还没化,而且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这时候下山格外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


    “再等等,说不定是跟得太远了。”


    陈丰田本就没指望张三坡能做成什么事,只是见到有人去江家借粮,布的一步闲棋,如今他在山上失踪。


    反倒让陈丰田生出些异样,有些后悔了。


    接着又问:“江尘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黑前一个时辰就到家了,还在山上打了一只长尾雉鸡。”


    “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天天上山都能打到猎物。”


    说到一半,陈玉堂有些犹豫地开口,“别是张三坡跟踪时被发现了吧?然后被江尘给……”


    他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陈丰田冷笑一声:“要真是这样,反倒是好了。”


    杀人可是重罪,江家就算倾尽家产也赔不起。


    他也不用再费心思去吞那几亩肥田了。


    此刻,门外传来妇人的叫嚷声:“陈玉堂你给我出来!你让我男人去做事,他这么晚还没回!你们得负责!”


    陈玉堂一脸不耐烦,想出去将她赶走。


    那妇人的声音愈发尖利:“好,你们不管是吧?我就把你们要干的事全说出去!”


    “等着吧,到时候你们在三山村肯定没法立足!”


    陈丰田的脸色变了变:“这个张三坡,怎么什么都说!”


    陈玉堂也是一脸怒意:“我都说过了,让他把嘴闭紧!”


    陈丰田深吸一口气,说道:“行了,把她叫进来。”


    陈玉堂走出去拉开门,不一会儿带进来一个横眉竖眼的妇人,脸上怒气未消。


    见到陈丰田后,她开口道:“三叔,我家男人在山上还没回来!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张三坡的婆娘名叫陈三月,和陈丰田同姓,论起辈分,也算是他的远房侄女。


    所以进来后,陈三月还叫了一声 “三叔”。


    陈丰田脸上却没有丝毫亲近的神色,冷声开口:“他自己跑上山,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你别在我这里胡搅蛮缠。”


    陈三月一听这话,怒意更甚。


    一叉腰,横眉怒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他干什么!你不是让他跟着江尘吗?现在江尘回来了,他没回来!那肯定是出事了!”


    陈丰田一听她真的知道,当即呼吸粗重起来,一拍旁边的桌子:“你给我闭嘴!”


    “我闭嘴?我凭什么闭嘴?要是我男人死在山上,我就赖上你们家不走了!”


    陈丰田气得脸皮颤抖,早知道张三坡一家是这种无赖本色,怎么也不会找他们办这种事。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先安抚陈三月:“你先坐下歇歇,他说不定正在下山的路上。”


    “再说,现在天已经黑透了,就算他没下山,我们也没办法去找他。”


    “这样,要是他今夜没回来,明天一早我就组织村里的猎户上山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三月直接坐在地上:“行,那我今天就不走了,等找到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