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你还说!”陈花抬头怨恨地看向母亲:“要不是你骂江尘,五十两聘礼!我们明年就要成亲了!”


    孙金梅也觉得理亏,声音顿时低了几分:“叫他泼皮,那能算骂吗?他本来就是……”


    “你还说!你还说!我撕了你的嘴!”


    “你疯了,我可是你娘!”


    离开的江尘几人,自然不知道后面母女二人争吵。


    江田的脸上,却是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刚刚他真是被吓了一跳。


    按照之前他对弟弟的理解,只要陈花开口,弟弟恐怕真的会把那张皮子送出去!谁阻止都没用。


    还好,还好现在弟弟开窍了,不像之前那么混账了。


    一想到这,江田就觉得日子还有盼头。


    四人——其实主要是顾大江和顾二河出力,终于将一整棵松木拖到了家里。


    期间自然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


    又有不少人上前来问是从哪捡的,还有人问是不是偷偷砍的。


    其他的话江田就当没听见,可当有人说是砍的,就立马开口辩驳,还展示被雪压塌的断茬


    “估计要不了多久里正就会上门了。”跟所有质疑的人都说了一遍后,江田又嘟囔了句。


    私自砍伐山中整木,可是要受罚的。


    监督的人,就是各村的里正。


    估计听到消息的陈丰田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看这棵松木到底是被雪压塌的,还是被砍倒的。


    “怕什么,反正断茬在这呢。”江尘倒是毫不在意。


    哪个山民看不出来,被雪压塌和被砍倒的树的区别?


    那些质疑的人也不过是酸言酸语罢了。


    “也是。”江田嘿嘿一笑。


    这些天弟弟给风头出完了,终于也轮到他出一次风头了。


    “行了,就放这吧。”顾大江两兄弟把松木拉到江家门前,江尘喊了一句。


    这进村的路不远,但没有坡度,全靠硬拉,比下山的时候还累。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两兄弟立马松手,搓了搓发红的手,又擦了擦头上的汗。


    “别,等会儿。”江尘拉住两人:“拿三斤粟米回去。”


    “不用不用!”顾大江连忙摆手:“就这么一小段路。”


    江田却已经朝屋里走去了。


    “这木头可不轻,要不是你们俩,我还拉不回来呢。”


    见到江田手中提着布袋出来,顾大江连连推辞,但还是拗不过,收了下来。


    然后说了一句:“下次有什么活再叫我们!我们兄弟俩别的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


    “好。”江尘笑着回了一句,才让两人离开。


    这时,江田开口说道:“张叔来了。”


    “谁?”


    “张常青,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江尘不由吐槽,怎么哪都有这么句话。


    不过江尘也想起来,这人跟老爹同辈,之前两家关系不错。


    “哦,来干嘛的。”


    江田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还是你自己进去看吧。”


    江尘进门,果然见到个面色沧桑的男人。


    记忆中张常青应该比江有林年纪还小,现在面相却好像比老爹老十几岁。


    “张叔,你来了。”江尘上前打了声招呼。


    男人见到江尘进来,立马起身:“二郎,你回来了啊。”


    “你坐你坐,我刚从山上回来,得泡泡脚,您有什么事跟爹说就行。”


    “好好好。”张常青看着江尘进去,才重新坐了下来。


    走进老爹的房间,陈巧翠已经备好了热水。


    江尘和江田泡着脚,江尘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这不是你打了一张皮子的事传出去了嘛……张叔上门想要借钱。”陈巧翠开口解释道。


    “借钱……”江尘才明白,对方为什么对自己这个小辈这么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