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能文转头看向堆了一半的雪人,满脸不舍。


    江尘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油香瞬间飘了出来。


    江能文直接窜了出来:“二叔!是什么这么香!”


    “烧鸡。你不是一直想吃吗?我进城买的。”


    江能文直接窜上驴车:“吃烧鸡,回家吃烧鸡!”


    旁边一起玩的三个孩子顿时投来羡慕的目光,不住地吞着口水。


    江尘招招手:“都过来。”


    三个孩子立马围了过来。


    他从油纸包里掏出三张油饼,一人发了一张:“行了,都赶紧回去吧,马上天黑了。”


    三个孩子举着油饼小小的咬了一口,然后喜滋滋地跑开。


    江能文江晓芸,也眼巴巴地看着江尘。


    他又给江晓芸和江能文各递了一张。


    江晓芸小口咬着,江能文则一口吞掉了半个,他可是看到,二叔怀里还有好几张饼呢。


    陈巧翠见江尘把油饼分给别家孩子,心疼的眉毛都缠一起了,只能念叨:“二郎,有钱也得省着花……这烧鸡也太贵了。”


    “没事,给孩子吃嘛。”


    江尘笑了笑。这几天渐渐展示变化了,他也没刻意维持人设。


    只在 “泼皮” 身份好用时才摆出来。


    “大哥,嫂子,你们也吃一块。”


    陈巧翠摇头:“马上到家吃饭了,我不吃。”


    这精粮做的油饼,她哪舍得吃。


    “大哥?” 江尘又递向江田。


    江田一手架着车,一手接过两张饼,咬了一口,又塞给陈巧翠一块:“吃!不吃全被这臭小子造光了。”


    “哈哈,就是这个理。” 江尘也咬了一口,驴车慢悠悠往家赶。


    卸完东西,江田得把车送陈家。


    江尘看着慢悠悠离开驴车,不由嘀咕:“驴子还是不行,有钱了得买头骡子…… 最好是马,那才够威风啊。”


    不过马匹,最次的也得几十两银子。


    若是骏马,数百两也是常事。


    暂时还不是他能奢望的。


    进了屋,江有林看着搬进来的粮食,不由问:“怎么买了这么多?”


    “还有精米!一张狍子皮能换这么多东西?”


    就算冬天皮毛涨价,也换不来这么多啊。


    再看江尘往外掏的烧鸡、烧饼,他更急了,“你哪来这么多钱?”


    “您别多问了,吃就行了。”


    “嫂子,晚上用精米煮干饭,还有狍子肉、烧鸡,再弄个素的,咱家吃顿好的!” 江尘笑着打岔。


    江有林忍不住用手点他的脑袋:“你呀你,哪顿吃得差了?还非要特意吃好的!谁家敢这么过日子的!”


    “嘿嘿,总有更好的嘛。嫂子,辛苦你了!”


    陈巧翠看着厨房里堆满粮食,一种安全感涌上来,脸上的笑容压不住了:“辛苦啥,你先吃张饼,我这做饭!”


    “对了嫂子,家里的磨刀石在哪?”


    “我给你拿。”


    江尘接过磨刀石 ——


    其实就是一块带着砂质、中间已磨得凹陷的石头。


    这时,他才打开一直抱着的木匣,露出里面的刀。


    旁边的江有林凑过来,见了那刀皱眉道:“这啥玩意儿?哪来的锈成这样的刀?”


    “宝贝。”


    “宝你个头!当我没见过猎刀?” 江有林气道,“这刀都锈成这样了,再好也成废物了!你是不是在县城被人骗了?”


    江尘懒得去打水,直接抓了把雪放在磨刀石上,开始一点点打磨。


    白雪很快被锈水染红,刀上的锈迹也一点点脱落,露出黑亮的刀刃


    “别这么磨!” 江有林见江尘手上没轻没重,顿时急了,“刀都锈成这样,你这么用力会断的!”


    “要是断了,就说明它不是宝贝。”


    江尘丝毫没停手,奋力打磨着,想把锈迹全磨掉,露出这宝刀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