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会傻到自己扛,这加起来七八十斤,他也得跑两趟,懒得费那个功夫。


    “好嘞!” 伙计乐呵呵地应着。


    送粮到城门口,照理可是有五枚大钱的报酬的。


    又这趟路不过五六百步,推着店里的板车就行,赚的颇为轻松。


    路上,江尘经过几个摊前,又买了两只烧鸡,十几张撒了芝麻的油饼,一个花了不过三百多文钱。


    到了城门口,江尘的大哥江田和嫂子陈巧翠已等在那里。


    见江尘、沈砚秋跟着小推车过来。


    陈巧翠先开口问:“沈姑娘,怎么买了这么多粮食?”


    江尘接过话:“有一半是我买的。”


    江田有些诧异,看着堆在驴车上的两大袋粮食。道:“不是说好粮食我来买吗?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粮店伙计把粮食卸在地上,接过江尘递过的五枚大钱后转身离开。


    江田看着那五枚大钱,肉疼得很。


    这么点路还要花钱雇人,换作是他,多跑两趟也扛过来了啊。


    可弟弟向来这性子,他也不好多说。


    江尘把粮食抬上驴车,打开袋口:“你买的是粟米,我添了点精粮。”


    看清两个袋里白花花的米面,江田眼中满是惊愕,嘴唇颤抖着:“败家子,真是败家子啊!”


    不年不节的,谁家吃这么多精米精面啊?


    这要是被村里人瞧见,怕是得被戳脊梁骨了!


    “哥,你说啥?” 江尘凑近问。


    陈巧翠连忙扯了扯江田的衣角,江田脸色稍缓,道:“没事,没事!”


    江田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这些米面,总能吃上十天半个月。


    总比江尘去买酒肉,一顿吃光要好。


    说着,他还是忍不住问:“狍子皮和角都被我卖了,你哪来的钱?”


    “哦,之前在山上采了些药材,拿去药铺卖了,正好够买这些。” 江尘答。


    “药材?”


    这大冬天,药材可没那么好挖的。


    但这几天,江尘的运气的确不错。


    见他带回来这么多米面,江田也没再多问。


    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约莫一两百文:“这是剩下的钱,你收着。”


    “怎么还能剩下这么多。”


    江尘看着兄嫂买的粟米,量还没自己买的精米多,还是最便宜的那种,知道他们还是舍不得。


    “你们留着吧,下次进城再买些其他的。”


    “时候不早了,赶紧往回走吧。”


    此时已近申时,他们得在天黑前赶回三山村。


    江田见江尘没接钱的意思,也不再坚持。


    把驴和板车套好,所有粮食都搬上板车。


    这样一来,回去的路上他们就没法全部坐车了。


    驴子力气有限,载着这么多粮食,再带人就吃力了。


    陈巧翠拉过沈砚秋的手:“沈姑娘,你坐车上吧。”


    沈砚秋摇头:“不用。”


    说着,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站到陈巧翠身边,离江尘远了些。


    陈巧翠有些纳闷地看了江尘一眼。


    本想让他们俩单独处处增进感情,怎么反倒好像生疏了?


    难不成江尘做了什么……惹沈砚秋生厌了?


    “唉……”陈巧翠暗暗后悔,没提醒江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只得拉着沈砚秋的手,不住地说江尘的好话。


    沈砚秋话不多,只是静静听着。


    走到半路,沈砚秋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有些跟不上几人的步子了。


    江尘转头开口:“你还是坐车上吧。”


    “不坐。” 沈砚秋仍旧执拗。


    “那我抱你上去?” 江尘转身凑到她身旁,身体微微前倾,闻着那股清香。


    沈砚秋转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江尘。


    似是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