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很享受这种看透一切的感觉。


    江尘也笑了,这老头……可比前世的领导好拿捏多了。


    “老掌柜慧眼,那你再看看价。”


    说着,他把怀里随意包着的野山参拿了出来。


    老掌柜接过打开一看,不由得皱起眉头:“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采摘得太早,年份不到三年,晾晒时又没上心,根须掉了大半,品相太差。”


    那卖桔梗的本就粗心,否则也不会把野山参当成桔梗一起晾晒,自然更不会小心对待。


    他怎会想到自己的桔梗堆里,竟混着一根山参。


    “还请掌柜开个价,搁在我手里也是糟蹋了。” 江尘道。


    掌柜微微颔首,想着二两银子绝不少了。


    却觉得面前的少年朴实顺眼,若是能长久做生意似是不错。


    所以沉吟片刻后开口:“二两五钱银子,如何。”


    江尘还未作声,老掌柜就又补了一句,“这品相,这价已是顶高了,权当是结个善缘。”


    “日后你在山上再采到草药,尽管送到我这儿来就是。”


    江尘也没想到,这品相破损的野山参竟能卖二两五钱。


    看来果然是花花轿子人抬人。


    对这价满意的很,江尘也没多说,拱手开口:“掌柜这么说,那我也不往上叫了,按您说的给就是。”


    江尘却不知,野山参那是 “吊命之物”。


    能给将死之人吊住一口气,说不定就能起死回生。


    就算救不回来,临终前吊住一口气,也能让死者交代清楚后事。


    所以,但凡家境稍好的人家都会备上一株;


    即便不那么富裕,到了生死关头,也会掏空家产来买。


    所以,即便是给了江尘还算高的价格,这药铺也起码有一倍的赚头。


    两笔生意谈成,掌柜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对江尘也越看越顺眼:


    “那一共四两银子。”


    他打开柜台抽屉,取了些碎银子放在小秤上称好,推给江尘,“老朽王宝和。”


    “三山村江尘,谢过王掌柜了。” 江尘收了银子,也报上姓名。


    “老朽记下了,日后卖药材找我就是了,保证价格让你满意。”


    江尘嘴上应着 “自无不可”,心里却另有打算。


    王宝和看着心思不深,给的价也不低。


    若只是偶尔卖一两株草药,卖他倒也无妨;


    可若是日后常能找到名贵药材,就得分散着卖了。


    否则难免引人怀疑,反倒不妥。


    收起银子前,江尘又问了一句:“还想问问掌柜,哪能买到关于草药的书册,能让我认认草药,免得上山了还不认识。”


    王宝和转身,顺手拿起一本翻得破烂的书册。上面写着百草图录四个字。


    “送你了,常见的草药上面都有,慢慢翻看吧。”


    “多谢掌柜了。”江尘再度道谢。


    省了银子,自然是好事了。


    将银子收回随身的荷包内,江尘才发现沈砚秋仍呆呆地站在原地。


    似是被什么事惊到了。


    “走,先去把刀买了,然后看戏去,我请客!” 江尘在沈砚秋面前甩了甩荷包,才让她回神。


    “好,看戏。”沈砚秋终于回过神来,看向江尘的眼神,有种莫名的神采。


    她见到江尘掏出天麻、野山参来,只是惊奇,算不上震惊。


    在未落难时,她家里也常备有这种名贵药材。


    可刚刚江尘待人处事的手段,却让她一时恍神。


    让她有种见到曾经爷爷的身影。


    曾经的沈家家主,硬生生靠着待人的手段,为风雨飘摇的沈家续命几十年。


    可最后……也因为太过长袖善舞,卷进谋逆大案,彻底绝了沈家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