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沈砚秋摆手拒绝,对江尘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


    江尘本以为借了驴车能快点到县城,可实际上还是走了两个时辰,到县城时已近中午。


    永年县城,周围只有不到一丈高的土墙,好几处还塌了口子,一派破败景象。


    即便记忆里有些模糊的印象,江尘亲眼见到还是难免失望。


    虽说距离附近几个村子最大的县城,可也没有一点繁华的景象。


    不过转念一想,三山村就有不少人是逃难来的,这里应该也属于大周偏僻地,荒凉一点也正常。


    坐着驴车进城后,江尘才终于感觉到些许县城的繁华了。


    街道两旁或坐或站着不少小贩,


    大多身形消瘦,面前摆着要卖的货物:窝头烧饼、针头线脑、廉价布料、小捆柴火。


    也有自家编的竹器,从山得来的山货。


    城中道路虽不平整,却总算添了些热闹气。


    江田将驴子拉住,回头说道:“我和你婶子去把狍子皮和角卖了,你带着沈丫头去典当行,之后再去抓药,之后办你自己的事。”


    “申时之前,咱们就在城门口集合。”


    路上,陈巧翠和沈砚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已经问出她进城的打算。


    先去典当行当东西,换了钱再去抓药。


    今天要做的事不少,他们这么兵分两路正好节省时间。


    “好。” 沈砚秋低声应道。


    江尘也点头应下,他正好也要去药房,把那株双生天麻卖了,正好也能省下时间。


    江田花了两枚铜钱,把驴车寄存在城门口,便带着陈巧翠往县城东市去了。


    江尘则带着沈砚秋,往西市的典当行走去。


    路过一家面摊时,江尘开口:“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沈砚秋举了举钱袋:“那我来付钱!”


    江尘笑了笑:“好,那我就多谢沈姑娘请我吃面了。”


    “你还真是经常去听戏啊……”刚刚江尘帮沈砚秋解围,两人的关系无形间已经亲近了不少。


    而且两人年龄相仿,两个‘长辈’离开,也都放松了不少。


    “我哪有钱听戏,只是听别人哼两句而已。”


    听曲听戏,那可是要去青楼的,他可不承认自己去过。


    说话间,两人在面摊坐下,江尘喊了一声:“两碗汤面。”


    掌柜高声应了一句,


    没多久,就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您的面。”


    面放在桌上,热气扑面而来,沈砚秋微微侧头避开。


    江尘则抓起筷子挑了一筷。


    走了一上午,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入口,面条筋道,裹着汤汁滑进嘴里,骨汤的鲜味在口腔里散开,胃里瞬间暖了起来。


    这汤面自然没有肉,但确是实打实的骨汤,味道不错。


    江尘几口就把一碗汤面连汤带水吃了个干净。


    沈砚秋还在小口吃着,小脸微红,透着几分娇憨可爱,江尘都不由的看的有些呆了。


    她似是察觉到江尘在看自己,没抬头,只是抬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脸颊却更红了。


    江尘赶忙回神,心里想着最重要的事 —— 卜卦。


    到了县城,离三山村已有段距离,不知在这里卜卦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他心念一动,那枚龟甲便出现在眼前,上面布满了各式玄奇的符号。


    荧光流转,随时可以卜卦。


    只不过这场景只有他能看见,沈砚秋仍在旁若无人地吃着面。


    江尘轻轻一点,龟甲晃动起来…… 这次的时间比之前更久,不过最终浮现出三枚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