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翠瞪了女儿一眼,最终只能妥协:“反正都依你,不过这狍子,我可不会弄。”


    江有林早习惯了儿子的任性,很快将那点不快的情绪甩到天边。


    看着地上的狍子,嘴角咧开:“我来,这剥狍子皮可是门手艺,破了就卖不上价了。”


    陈巧翠有些担心:“爹,你的腿……”


    江有林甩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好得差不多了。”


    江尘赶忙把拐杖递过去:“好好撑着吧,别刚好点就折腾,马上骨头长歪了。”


    “行行行,那我坐着剥。”


    这活也只有江有林能干。


    剥皮的手艺,在江家也是独一份。


    江有林剥皮时,江尘也没走,搬了个凳子在旁边看着。


    这手艺,日后肯定用得上。


    直到天黑,完整的狍子皮才剥下来。


    江有林让江尘挂起来晾干,江尘却道:“正好,明天我去县城顺道卖了。”


    江有林擦掉手上的血污:“你想去城里?”


    趁着大雪还没完全封堵道路,江尘得去县里一趟。


    他怀里还揣着一株双生天麻,这事没告诉家里人,进了城正好卖掉。


    再买些精米精面回来,天天吃粟米,实在有些熬人。


    除此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他想要试试,离了三山村,卜卦的结果是否会有些不同。


    在这里,卜卦获得的全是有关狩猎的卦签。


    若是去了县城,会不会有其他的结果?


    江有林有些隐忧:“你一个人去?”


    上次江尘去县里,可是把一冬的口粮都卖了。


    要是再被城里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变回以前那副样子可怎么办?


    “我去卖了狍子皮,还有这只兔子,顺便把粟米换回来。”


    江有林想想,最终没开口阻止。


    他也知道江尘想去,没人拦得住,只希望江尘真的是换粟米的。


    “去吧,卖皮子去东市的皮货铺,你说是江家的,给的价格公道。”


    “好嘞。”江尘点头:“那在哪能借到板车。”


    江有林眉头皱起:“这么近,要什么车。”


    江尘一阵无语。


    到县城快三十里路,在江有林眼里竟只是“这么近”。


    走过去就算了,难不成他换了米面,还要扛着走回去?


    “我还得扛着粟米回来呢。”


    江尘连忙喊冤,可不是他太懒。


    江有林看了他一眼,知道小儿子这娇生惯养的性子还没改。


    只好说:“那你明天去里正家去招呼一声,他家有驴车。你明天拿上二斤狍子肉去,他应该借你。”


    两斤狍子肉,差不多六十个大字,这价不低,差不多能买五斤粟米了。


    但能借到车,总比自己走好。


    “你会赶车?”江有林又问了一句。


    “呃……不会。”


    “让你大哥还有巧翠跟你一起吧,正好把过冬的东西买齐,再下两场雪,就彻底封山了。”


    江尘想想,点了点头:“那也好。”


    正好他们可以分头行动,免得时间不够。


    当天晚上,一顿烤狍子肉下肚,江尘顿时觉得人生圆满。


    其他人也是一人一块大肉,各个吃的满嘴流油。


    连陈巧翠都忍不住开口,感觉在做梦一样。


    第二天,江田在村里把半只狍子挂出来卖。


    一共二十六斤肉,按三十文一斤算,还能用粟米换。


    不多时,闻信来的村民就聚满了江家门口。


    看到只有半只狍子,有人发问:“怎么只有半只?剩下的呢?”


    陈巧翠一边忙活:“二郎说留一半家里吃。”


    “嚯……”有人咋舌,“你们家这是天天吃肉啊?谁家敢这么吃?”


    “二郎自己打的,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啊。”


    “果然还是个败家子,天天这么吃,家业不得败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