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沈朗不怎么关心村中事,这事情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


    “爹,您不是常教女儿人言可畏吗?我觉得他跟传言中不一样!”或许是刚刚江尘态度不错,沈砚秋还替他辩驳了一句。


    沈朗突然一激灵:“秋儿,你可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这类不学无术之徒,最是会哄人了。”


    “爹,您想什么呢!” 沈砚秋摇头,提着布包往厨屋走,“我去炖汤,您再歇会儿。”


    “秋儿,之后别去见他!” 沈朗在身后叮嘱。


    沈砚秋只装作没听见,心中却是嘀咕了一句:爹爹说的也没错,确实听会哄人的。


    江尘在门外见沈砚秋进去家门,就转身回家了。


    回去时,雪又大了几分,他也彻底熄了上山的心思。


    刚到家,就听见江能文还在哭嚎:“我不!我就不!我不要读书!”


    紧接着是陈巧翠严厉的声音:“开春就去!不然老娘打断你的腿。”


    “你再犟,以后家里的肉你别想吃了!”


    江尘恰好在这时走进来,江能文泪眼婆娑地看向他:“二叔。”


    江尘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开口问:“爹呢?”


    “房里。”


    江有林的房间内,有个饭盆大的小火炉,里面没有明火,是做饭剩下的木炭混着草木灰,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旁边的桌上摆着五支箭,箭镞闪着寒光,显然是重新打磨过的。


    “来。”


    江尘进去,江有林就招手让他过去,“这五支箭我都重新磨过了,现在就算你力道差些,五十步内也能穿肉破皮。”


    他又叮嘱:“不过耐用性差了很多,最多用两次就废了,省着点用。”


    江尘看着寒光闪烁的箭矢,知道打猎这门手艺,自己且还得学呢。


    将箭收好,又开口说道:“可惜今天下雪,上不了山。”


    “这是好事。” 江有林望着窗外飘的雪,“你上不了山,贾凡自然也上不了。而且大雪会掩盖一切踪迹,等雪停了再上山,他就得重新找狍子的踪迹了。”


    “这是你的机会。你要是能先找到,自然可能先猎到猎物,这一局就算你赢了。”


    “到那时候,你才算正式成了一名猎户。”


    江尘一想,是啊!


    关键是,贾凡会丢失狍子的踪迹,他不会。


    他已经把那枚卦签收好了,可以随时追踪狍子的踪迹。


    只要雪停上山,就是他猎狍的好机会!


    “好,那我去院里练箭!”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争分夺秒练箭,保证找到狍子时能一箭毙命。


    不给贾凡机会。


    走出房门,陈巧翠抬头看来:“二郎,那沈家丫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陈巧翠笑了:“跟嫂子还不好意思?”


    说完又摇头:“不过啊,虽说她长得俊俏,可他瘦弱了点,怕是不好生养。”


    “若真的娶了妻,你可得给她养的白白胖胖的再生娃。”


    江尘眉头微跳 —— 这村里百姓的想法,果然直白。


    赶紧开口打断:“嫂子,这事儿先往后放放吧,我得去练箭了。”


    不能上山,江尘也丝毫没有闲着,就在院子里练习射箭。


    江有林坐在回廊前看着,不时指点几句。


    练了半晌,江有林反倒有些无话可说。


    他自己本就是野路子出身,大多射艺技巧都是在实战中摸索出来的。


    可似乎对箭矢有着本能的感知,宛如天生灵性一样。


    这让他在射箭上进步极快,甚至江有林有些担心教多了,伤了这一点灵性。


    但……最关键的问题还是不会发力。


    实际上,江尘的身体比江有林壮得多,可想要将全身力道都灌注在长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