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靠近,她才猛地抬头,眼睫簌簌抖着,正想着如何开口。


    却见凶神恶煞的江尘提着柴刀冲出来。


    “啊!”少女身子一颤,连退数步,差点跌在地上。


    江尘见只有一个女孩,也是一愣。


    见她快要跌倒,一步上前,扯住了她小臂,让她安稳站住。


    少女脸“腾”地红透,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手指绞着袖口的补丁,针脚磨得发白,才小声嗫嚅了半句:“放开……”


    “啊?”江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手。


    少女身形又晃了晃才稳住,看着江尘的眼神满是畏惧:“你……你想干什么!”


    江尘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提着柴刀,赶紧丢在台阶上,发出“哐啷”一声:“没事,就出来看看谁找我。”


    出来看看都要拎着柴刀吗?果然传闻都是真的!


    少女心中的畏惧又多了几分。


    少女沈砚秋


    “二郎,莫要冲动!”


    这时,陈巧翠追了出来!


    看到江尘气势汹汹的出去,她瞬间就急了。


    江尘性子才稍有改变,要是再闹出事情来可就麻烦了。


    可刚出门,就见江尘和对面的女孩面面相觑,相距不过三步。


    “咋回事这是?”她还以为是谁来找麻烦,也是一头雾水。


    江尘开口解释:“我以为是那泼皮找麻烦,没想到……”


    说完看向对面的少女,“敢问姑娘芳名?”


    少女脸又红了:“沈砚秋。”


    江尘低声喃喃。:“秋夜临砚,研墨作诗,好名字啊!”


    这名字,起码比什么大花、二花好听得多。


    沈砚秋听到这解释,不由眼前一亮。


    这三山村绝大多数人都目不识丁,没想到传言中的“泼皮”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看来传言也不能全信。


    可这么直白的夸赞,不由让她脸再次红到了耳根。


    旁边的陈巧翠嘴角却挂上莫名的笑意:“二郎这是城里去多了?说话跟戏台上似的。”


    江尘才回过神——这不是古装剧,他也不是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


    实在是面前的女子和这乡下地方的画风有些不搭,让他一时反应不及。


    陈巧翠转头看向沈砚秋:“沈家丫头啊,你这大早上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沈砚秋这也从方才的怔忪中回过神,开口道:“我听说昨天……”


    说到一半,目光瞟向江尘,嗯嗯了两声,似是叫了江尘的名字,“……抓了一条鱼。”


    “我爹爹最近生病,想换些鱼肉炖汤,给他补补身子。”


    说完将手中布包举高:“这是两斤粟米,能换点鱼尾巴附近的肉就行。”


    “原来是换鱼肉啊。”陈巧翠笑了,“可鱼尾巴哪有多少肉,还全是刺……正好我才把把鱼头剁了下来,炖汤最适合不过。”


    “马上给你拿来。”


    本有些紧张的沈砚秋神色一喜,可紧接着又带着些局促:“多谢婶子,我家粟米不多了,给钱可以吗?”


    说着就往怀里掏。


    “嗨。”陈巧翠一脸不在意,“一个村的,计较这些干啥。”


    “来,进屋来,我给你拿。”陈巧翠招手示意沈砚秋跟上。


    沈砚秋挪动脚步,在江尘身边绕了个圈,远远地跟着进了院子。


    江尘不由摸了摸鼻子:“我有这么可怕吗?”


    随之也跟着进去,见陈巧翠正和沈砚秋说话,便顺手回房关了门。


    没再去管外边的事,闭目打开了龟甲。


    【今日运势:小凶】


    【小凶:小黑山侧峰山腰,一只白狐正在捕猎,现在前去可以寻到踪迹,带上猎弓,可能会有所收获;但大雪天上山,可能会遇到危险。】


    【小凶:小黑山南面正有狍子出没,带上猎弓,可能有所收获;但大雪天上山,可能会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