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嘀咕:“这两人不是关系挺好吗?怎么闹成这样?”


    “嘿嘿,现在江家小子要改性,不想再跟这泼皮扯上关系。”


    “那这是胡搅蛮缠上了?这张老三心眼坏得很。江二郎靴子都湿透了,不赶紧回家用热水泡,过会儿该冻伤了。”


    江尘本想一脚踹在张三坡下巴上,可肩上,还背着一条大鱼,又被抱住一条腿,稍稍一动就有些不平衡。


    被绊倒,和张三坡缠斗一团,那才是真落了这泼皮的下怀了。


    正僵持着,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姓张的,你是欺负我们外姓没人是吧?”


    江尘抬头,只见围观的人群外,江有林和江田走了过来。


    张三坡抬头一看,江有林一手拄着拐杖,一步步挪过来。


    至于他口中说道“外姓”—— 三山村以陈姓最多,张姓第二,其他姓氏杂居,江家就一户,的确算是三山村的外姓。


    寻常村落,欺负外姓都是常事。


    可三山村,谁也没敢真欺负到江家头上。


    当过兵、杀过人,再加上猎户的名头,江有林就是村里的 “硬茬”。


    “谁欺负谁?明明是你儿子打我!” 张三坡气势弱了些,却仍梗着脖子不服气。


    “别拿泼皮那一套对付我。”


    江有林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张三坡面前,面色狠厉。


    说话时手一扬,手中拐杖飞起,手掌顺势握住拐杖中下部。


    “老子是泼皮的祖宗!”


    话没说完,一拐杖照着张三坡脑袋砸下,带着劲风呼啸而下,没有一点留力。


    “别,爹!”江尘连忙开口。


    这拐杖上粗下细,粗头全力砸在脑袋上,张三坡怕是不死也得半残。


    江尘虽说对张三坡厌烦至极,可没想为此大庭广众杀人!


    死个人,肯定会引来官府,到时候麻烦无尽。


    “砰!” 棍子落下,地上泥土四溅。


    证明江有林没有丝毫留力。


    幸好,也如草鱼一样。


    张三坡在生死之间爆发了潜力,千钧一发时滚到了旁边。


    胸口剧烈起伏,口中不停喘着粗气,看江有林的眼神充满恐惧。


    江有林哼了一声,重新杵回拐杖:“老子杀的人比你杀的鸡都多,跟我玩泼皮无赖这套?给我滚!”


    张三坡顾不上别的,捂着裤子爬起来就跑。


    人群先是被江有林突然动手吓了一跳,看到张三坡逃跑又哄笑出声::“尿了?”


    “真的假的,这么大人,还尿裤子了哈哈!”


    “这老江头还是狠啊,刚刚差点打死人吧。”


    “打死又怎么了,人家又不是没打过人。”


    江田上前,接过江尘肩上的草鱼:“走,回家。”


    江尘身上一轻,快步回家。


    刚到家,就见陈巧翠端着个大木盆出来,里面装满了热水。


    “快进来,泡脚!”


    江尘进了堂屋,小心脱下皮靴 —— 里面早已湿透,还带着些许寒气。


    双脚早已经冻得发木,没什么多余的知觉了。


    江有林在他面前坐下,伸手过来用满是老茧的粗手揉搓他的脚:“冻成这样,不能直接泡,先搓热了再说。”


    江尘下意识想要抽走,江有林却死死按住:“老子给你按脚,你还不好意思起来?”


    江尘眼眶有些发热,前世他很小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各自组建了新家庭,他几乎没怎么体会过家的感觉。


    反倒是穿越之后,老爹和兄长给了他一种家的感觉。


    江尘尬笑两声:“爹,我这不是怕遭雷劈吗?”


    “呵,雷要是想劈你,早就劈死你了。”


    江有林感觉搓得差不多了,才将江尘的脚按进木盆中。热水一泡,江尘才感觉双脚渐渐恢复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