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细碎的光粒，如同受到无形的召唤，挣脱了原本的流动秩序。


    顺着张小北的意识，缓缓向平面中央聚拢。


    原本分散的光网，开始向中心收缩、凝聚。


    他小心翼翼地掌控着意识的力度，一点点引导着光粒汇聚。


    起初，只有周边的光粒被牵引而来，随着汇聚的光粒越来越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团。


    张小北没有停下，依旧持续牵引着平面各处的光粒，源源不断地汇入中央的光团之中。


    光团的体积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浓郁。


    从最初的淡白，渐渐转为炽白，再到深邃的莹白！


    光粒的密度也在不断增加，原本松散的光粒，被意识紧紧压缩，一点点凝聚成一颗核心。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平面中央的光团，已经汇聚成了一个直径数丈的光球！


    光粒紧密交织，密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散发着柔和却厚重的光晕。


    可即便如此，二维平面依旧一片平坦，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汇聚的光粒，只是单纯地叠加，没有形成真正的质量核心。


    张小北没有气馁，他知道，黑洞的形成也需要足够的质量积累。


    二维世界的重力创造，自然也不会一蹴而就。


    他继续加大意识的输出，牵引着更远、更多的光粒，源源不断地汇入光球之中。


    光球的体积持续增大，密度持续提升！


    周身的光晕也越来越厚重，甚至开始隐约影响周边光粒的流动轨迹。


    不知过了多久，当光球的体积扩大到数十丈，光粒密度达到临界值的刹那，张小北突然感觉到，平面之上，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波动极其细微！


    不同于光粒流动的轨迹，而是平面本身的震颤。


    他心中一喜，立刻收敛心神，集中全部意识感知着这份波动。


    同时继续汇聚光粒，不断增加光球的质量。


    随着质量持续增大，那份微弱的波动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


    原本平坦无垠的二维平面，竟然开始以中央的光球为中心，平面渐渐向下凹陷，形成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弧形！


    “凹陷了！二维平面竟然凹陷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平面凹陷，周边的光粒流动速度明显加快！


    这正是重力产生的迹象！


    光球积累的质量，产生了微弱的重力！


    重力牵引着周边的光粒，同时扭曲了二维平面，形成了凹陷！


    他停下了光粒的汇聚，小心翼翼地感知着这份重力。


    那重力依旧微弱，却真实存在！


    而平面的凹陷，正是重力扭曲二维空间的直观表现！


    也是他突破平面桎梏、走向三维的第一个关键突破！


    “成功了！我成功创造出重力了！”


    “只要继续积累质量，增强重力，让平面的凹陷越来越深，就能彻底打破平面的桎梏！”


    “完成切割重组，孕育出高度，突破到三维世界！”


    话音落下，张小北再次全力释放意识，那张无形的意识大网，再次覆盖整片二维平面。


    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度，牵引着四面八方的光粒，源源不断地朝着中央的光球汇聚而去。


    ...


    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了意义，没有白昼与黑夜的交替，没有四季的更迭，甚至没有流逝的体感！


    张小北在平面之上，意识始终紧绷。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两年？


    又或者，已经过去了千年？


    甚至更久...


    他不知道，也没有心思去知道。


    此刻，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光球的汇聚上。


    在他的全力牵引下，平面各处的光粒朝着中央涌去。


    原本无边无际的平面光影，甚至因为光粒的大量流失！


    边缘处开始变得稀薄、黯淡！


    而中央的光球，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壮大！


    起初，光球不过数十丈大小。


    随着光粒的持续汇入，它渐渐扩大到百丈、千丈！


    直至占据了平面中央的绝大部分区域，如同一个悬浮在二维平面上的巨大光源！


    光芒炽烈而厚重，哪怕是在这片没有空间阻隔的平面上，也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磅礴气息。


    光粒的汇聚从未停止，光球的体积也依旧在不断增大。


    但张小北心中的喜悦，却渐渐被困惑所取代！


    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如期出现。


    他原本以为，随着光球质量的不断增加，重力会越来越强，二维平面的凹陷会越来越深。


    直至被重力扭曲、塌陷，形成能突破平面桎梏的缝隙，甚至直接呈现出三维的雏形。


    可现实却是，无论光球变得多大，平面的凹陷始终停留在最初的弧度。


    没有丝毫加深的迹象，更没有出现扭曲、塌陷的趋势！


    依旧是那片平坦无垠的模样！


    仿佛光球的质量增长，并没有真正提升重力的强度。


    “怎么会这样？”


    张小北缓缓停下汇聚光粒的动作，眉头紧紧皱起：


    “我明明汇聚了这么多光粒，光球的体积也扩大了无数倍，为什么重力没有增强？”


    他再次陷入了思索，脑海中飞速复盘着所有过程。


    从顿悟重力是关键，到借助方舟号黑洞发生器的原理，再到汇聚光粒形成光球。


    每一步都没有出错，可为什么到了最后，却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


    他将意识再次沉入光球之中，仔细感知着光粒的状态。


    光球内部的光粒虽然数量庞大，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但它们的排列却很松散，只是无数光粒的简单叠加，而非真正意义上的高密度质量核心！


    这一刻，张小北如同醍醐灌顶！


    瞬间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原来如此！”


    “不是光粒的数量不够，而是密度不够！”


    他终于想通了！


    黑洞之所以能产生无限重力，不仅在于其庞大的质量！


    更在于其极致浓缩的密度！


    同样多的物质，浓缩的程度越高，密度越大，产生的重力就越强。


    而他此刻汇聚的光球，虽然光粒数量庞大，体积巨大。


    但光粒之间的间隙依旧存在！


    密度远远没有达到黑洞核心的级别！


    甚至连三维世界中一颗普通行星的核心密度都比不上。


    “数量再多，若是无法压缩，也无法产生足够强的重力。”


    “之前的平面凹陷，只是微弱密度产生的微弱重力导致的。”


    “想要让平面扭曲、塌陷，想要孕育出高度，光靠增加光粒数量远远不够！”


    “可是，密度怎么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