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菜香四溢

作品:《植物大战黄台吉

    两人回到洞厅时,赵率教已经把帐篷里里外外都归置好了,


    甚至连那个煤气罐和小型户外灶具都搬了出来,


    摆在了帐篷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布木布泰抱着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看着赵率教忙活,想帮忙又不知道能干什么。


    王炸和窦尔敦一前一后走进来,


    两人都穿着崭新的墨绿色作训服和作战靴,浑身上下干净利索,


    跟之前那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判若两人。


    尤其是窦尔敦,人靠衣装,这么一打扮,那股子草莽气少了些,多了几分精悍。


    赵率教和布木布泰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过来,


    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们,眼神里全是惊奇。


    窦尔敦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黑脸泛红,


    但胸膛却不由自主地挺了挺,心里美滋滋的。


    王炸倒是浑不在意,摆摆手对赵率教说:


    “老赵,赶紧的,该你了。


    那边温泉舒服得很。


    换洗的衣服和鞋袜我都给你放水潭边的大石头上了,洗完自己换上就行。”


    赵率教早就觉得身上又脏又黏,难受得紧,


    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喜色,答应一声:“好嘞!”


    把手里的不锈钢小锅一放,几乎是小跑着朝温泉方向冲去,


    那急切的样子跟平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王炸这才看着显得有些局促的布木布泰。


    这姑娘身上还套着她原来那身衣服,


    一件略显臃肿的蓝色缎面长袍,外面罩着件皮毛坎肩,


    袖口和衣襟处绣着简单的花边,头发有些凌乱地挽着,


    典型的早期后金贵族妇女打扮,说不上多华贵,但也算整齐。


    这身衣服还是王炸昨晚把她卷进被子时,顺手一块儿裹来的,


    早上给她松绑后,她就自己默默穿上了。


    “你,”


    王炸指了指她,


    “等老赵洗完,你也去洗洗。


    瞧你这身,乱七八糟的,赶紧换了。”


    布木布泰低着头,不敢看王炸,但听到让她去洗澡,


    却立刻摇了摇头,小声但坚决地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不……昨晚,洗过。”


    她确实昨晚睡前简单擦洗过,而且让他在陌生男人面前洗澡,她实在难以接受。


    王炸也没强求,挥挥手:


    “那行,随你,爱臭着就臭着吧。


    不过这身野猪皮的衣服必须换掉!


    在我们这儿,不许穿这个。”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布木布泰,身材娇小,大概一米六出头。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掏出一套最小号的作训服,


    还有配套的女士保暖内衣裤、背心。


    又瞥了一眼她的脚,嗯,还好,


    不是那种缠过的小脚,估摸着鞋码不大。


    他又拿出一双女式的作战靴,一股脑全堆到布木布泰怀里。


    “去,进帐篷里面,把这身换上。”


    王炸指了指属于她和孩子的那顶帐篷,然后半威胁半哄地说道,


    “你现在是老子的人了,得守老子的规矩。


    你要敢不换,一会儿就没你的饭吃!饿着吧!”


    布木布泰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怀里又抱着孩子,


    一听没饭吃,顿时慌了。


    她看了看怀里那堆奇怪但摸起来柔软厚实的衣物,


    又偷偷瞄了一眼王炸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小声“嗯”了一下,抱着衣服和孩子,


    一低头,“呲溜”一下就钻进了帐篷里,还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王炸见布木布泰钻进帐篷,便开始张罗做饭。


    他指了指地上一个筐子,里面放着些绿油油的韭菜和几颗土豆,


    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米袋子,对窦尔敦说:


    “墩子,去把青菜好好洗洗,多涮几遍。


    会淘米不?”


    窦尔敦瞅了瞅那白花花粒粒饱满的大米,咽了口唾沫。


    米饭他当然吃过,可这么白这么齐整的米,


    他只在酒楼远远见过,自己哪舍得吃。


    他赶紧点头:“会!会淘!”


    “那行,”


    王炸递给他一个不锈钢盆和那个米袋,


    “去小溪边淘,多淘两遍,沙子捡干净。”


    打发走窦尔敦,王炸自己也没闲着。


    他先捣鼓那个煤气灶,拧开阀门,“啪”一声打着火,蓝色火苗蹿起来。


    他心里再次感谢那个神秘存在,想得太周到了,


    不光有米面粮油、新鲜蔬菜,连婴儿喝的鲜奶都准备了十几箱。


    他有时候都怀疑,那玩意儿是不是把哪个现代小超市的仓库给搬空了。


    他拿出一个小不锈钢锅,放在灶上,拆开一袋鲜奶倒进去。


    不一会儿,锅里开始冒起细密的小泡,


    奶香飘了出来,表面还结起一层薄薄的奶皮。


    他赶紧把锅端下来,放在旁边一块凉石头上晾着,


    朝帐篷方向喊了一嗓子:


    “喂!里面那个!


    奶热好了,一会儿你找个……呃,你自己想办法喂孩子!


    就用那个奶瓶!”


    他想起空间里好像有奶瓶。


    帐篷里,布木布泰正手忙脚乱地研究那堆奇怪的衣服,


    听到王炸的喊声,虽然听不大懂“奶瓶”是啥,


    但知道是给孩子的,弱弱地回了句:“……知道了。”


    王炸开始准备炒菜。


    他决定先来个简单的韭菜炒鸡蛋,这也是他自己爱吃的一道。


    空间里拿出来的韭菜水灵灵的,几乎不用摘,


    他从水桶里捞出来涮了涮,甩了甩水,


    放在一块当案板的平整石头上,“笃笃笃”切了起来。


    接着打鸡蛋。他从空间里摸出十好几个鸡蛋,


    在锅沿上一磕,蛋液滑进碗里,用筷子“唰唰”搅散。


    锅重新烧热,倒油。


    油热了,刺啦一声,蛋液倒进去,瞬间膨起,


    变成金黄色的蛋块,香气立马飘了出来。


    王炸快速翻炒几下,把鸡蛋盛出来备用。


    锅里再添点油,下切好的韭菜段,翻炒,韭菜特有的辛香混着热油味弥漫开。


    等韭菜炒软了,把鸡蛋倒回去,撒点盐,快速翻炒均匀。


    一股混合着鸡蛋焦香和韭菜清香的霸道味道,


    瞬间充满了整个洞厅,钻进每一个角落。


    帐篷帘子被悄悄掀开一条缝,布木布泰小巧的鼻子伸出来,


    使劲吸了吸,眼睛都亮了。


    怀里的小雅图也被这香味勾醒了,小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嘹亮,


    也不知是饿了,还是被这从来没闻过的炒菜香给馋哭了。


    王炸正拿着锅铲翻炒最后两下,就听见身后帐篷帘子响,还有孩子嘹亮的哭声。


    他头也没回的招呼道:


    “出来吧,别躲着了。先把孩子喂了,一会儿吃饭。”


    布木布泰这才抱着孩子,慢慢从帐篷里挪出来。


    她换上了王炸给的那套最小号作训服,


    墨绿色的衣服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宽大,袖子挽了好几道,


    裤腿也长,往上折了一截,用自带的抽绳勉强系住。


    衣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衬得她人更显娇小。


    头发依旧有些凌乱,但洗过脸,看着清秀了些。


    她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不习惯这身古怪打扮。


    怀里的小雅图哭得正欢,小脸蛋皱成一团,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


    朝着王炸的方向一抓一抓的,好像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想让王炸抱。


    王炸把炒好的韭菜鸡蛋盛到盘子里,锅往旁边一放,擦了擦手,转身走过来。


    他没接孩子,而是指了指旁边石头上晾着的那锅温奶,


    又拿出一个透明塑料的奶瓶递给布木布泰:


    “喏,把那个奶倒这里头,拧紧这个盖子。以后就用这个喂她。”


    他比划了一下倒奶和拧盖子的动作,然后补充道,


    “不过你要是自己奶水够,最好还是喂你自己的。


    这玩意儿只能应急,没母乳好。”


    布木布泰看着那个从没见过透明“瓶子”,


    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王炸的意思。


    她赶紧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暂时放在铺了毯子的地上,


    然后拿起奶瓶,照着王炸说的,把温好的奶小心倒进去,拧紧盖子。


    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


    做完这些,她偷偷抬眼看了看王炸。


    王炸已经回去继续忙活做饭了,背影自然随意,


    刚才嘱咐她喂孩子的话也说得平常,好像理所当然。


    布木布泰心里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忽然就往下落了落,安定了一些。


    至少,这个男人看起来……


    并不想伤害她们母女,甚至对孩子还挺上心。


    她抱起女儿,把奶嘴凑到她嘴边。


    小雅图闻到奶味,立刻不哭了,小嘴急切地含住奶嘴,用力吸吮起来。


    布木布泰轻轻拍着孩子,站在灶火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王炸忙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