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天然洞穴

作品:《植物大战黄台吉

    一行人就这么在雪地里走走停停,马上的人累,马也累。


    直到天光完全大亮,雪势小了些,他们才终于蹭到了山脚下。


    眼前不再是白茫茫一片,出现了大片黑绿色的松林,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赵率教眯着被雪光刺得发疼的眼睛,看着那片松林,心里长长出了口气:


    可算到了。再在雪地里晃悠下去,他这双老眼非瞎了不可。


    他一把扯下脸上那块早就湿了又冻、冻了又化,


    弄得脸上又冷又黏糊的遮面布,大口喘了几口气。


    冷空气呛进肺里,反而让他清醒了点。


    王炸也抬起头四下张望,雪光映得他眯起眼:


    “老赵,就这儿?你说的那地方?”


    赵率教把怀里那个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包袱”又紧了紧,答道:


    “对,应该是这附近。


    咱们再往山里走上十来里,估计就到了。”


    王炸点点头:


    “那行,再喘口气,然后一口气走到地方。”


    其实,赵率教怀里的布木布泰早就醒了。


    她刚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不在熟悉的炕上,


    而是在冰冷的户外,被捆得结实实,横趴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马鞍前,差点吓晕过去。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谁这么大胆子,敢从汗宫里把她偷出来?


    不怕大汗诛他九族吗?


    可转念一想,对方敢这么做,肯定有所依仗……


    她害怕,更担心她那个才几个月大的女儿雅图。


    自己不见了,孩子怎么办?


    奶娘会不会照看好?


    她急得想哭,又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她现在不是什么未来的太后,只是个不受宠的侧福晋,命不由己。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见旁边传来孩子“咯咯”的轻笑声。


    那声音……是雅图!


    她绝不会听错!


    女儿怎么也在?


    这些人把雅图也带出来了?


    她更急了,身体忍不住扭动起来。


    抱着她的男人立刻察觉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用的是她勉强能听懂的汉语:


    “别乱动。


    你想自己滚下去冻死,喂狼,再也见不着你女儿,就尽管动。”


    布木布泰身体一僵,立刻不敢动了。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那男人见她老实了,语气放缓了点:


    “这就对了。


    你女儿好着呢,听,笑得多欢。


    吃饱喝足,不用你操心。


    放心,到了地方就放开你。”


    后面的王炸听到赵率教这番连吓带哄的话,


    忍不住隔着面罩冲他竖起大拇指,笑道:


    “行啊老赵!


    吓唬完了再给个甜枣,一套一套的。


    没看出来,你也是此道高手啊!”


    赵率教回头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小子吃过的饭都多。这点话还不会说?”


    王炸也一把扯下脸上那又湿又硬的遮面布,


    大口呼吸了几口冷冽的空气:


    “可憋死老子了!”


    他转头看看旁边马背上,窦尔敦正瞪着一双牛眼,


    好奇地左顾右盼,一脸“咱就是跟着走,啥也不想”的憨实样子。


    王炸眼珠一转,故意叹了口气,对赵率教说:


    “老赵,你看咱们仨,就墩子这小子最舒坦,啥心不操,光跟着混。


    唉,没心没肺,活得就是轻松啊。”


    他其实是琢磨着,一会儿到了那山洞,肯定又脏又乱,收拾起来麻烦。


    这苦力活,能甩出去当然要甩出去。


    窦尔敦一听这话,急了,张嘴就想反驳:


    “当家的,俺……”


    可话到嘴边,他卡壳了。


    仔细一想,这一路过来,好像自己确实没干啥决定性的活儿。


    探路有当家的和老赵,绑人偷人是当家的干的,


    自己就是跟在后面跑跑腿,搬搬东西,哦,对了,还拆了两间破房子,


    外加……不小心弄死个鞑子。


    这么一算,好像真没多大用处。


    他越想越臊,那张黑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一直红到脖子根,吭哧哧说不出话来。


    王炸一看他这反应,心里乐了,脸上却摆出严肃的样子:


    “墩子,哥也不说你啥了。


    这样,一会儿到了地方,罚你把那洞子里里外外收拾干净,没意见吧?


    将功补过。”


    窦尔敦正觉得自己没用,愧疚着呢,一听有活儿派给自己,


    立马来了精神,忙不迭地点头: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当家的您放心,保管收拾得利利索索!”


    那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山洞大干一场。


    旁边的赵率教看着窦尔敦这副被人卖了还乐呵呵数钱的模样,心里直摇头:


    唉,这傻小子,之前在潮河驿被秦家那仨兄弟骗得团团转,


    现在又让王兄弟拿捏得死死的。


    没救了,真没救了。


    马队继续往山里走,在赵率教的指引下,


    七拐八绕,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


    终于在一个被枯藤和乱石半掩着的山壁前停了下来。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面还有个洞口。


    赵率教下马,上前扒拉开那些枯藤乱石,露出一个勉强能容一匹马通过的洞口。


    三人牵着马,鱼贯而入。


    王炸走在最后,等人和马都进去了,他回头看了看,心念一动,


    利用空间能力,将洞口外那些被拨开的枯藤和几块大石头,


    又挪回了原位,从外面看,几乎恢复了原样,不走近细查很难发现。


    洞里很黑,只有洞口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天光。


    王炸从空间里摸出个东西,按了一下。


    顿时,一道明亮却不刺眼的白光从他手里射出,把眼前一段洞穴照得清清楚楚。


    “哎呀妈呀!”


    走在前面的窦尔敦被这突然出现的光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


    他回头一看,看见王炸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方盒子,


    正发出太阳一样的光,眼睛都瞪圆了。


    王炸故意把那应急灯朝他晃了晃,然后随手扔了过去:


    “接着!照着点路!”


    窦尔敦手忙脚乱地接住,捧在手里像捧着个宝贝,


    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


    “这……这是啥宝贝?咋这么亮?比油灯亮多了!”


    “别玩了,赶紧照着往前走,找个宽敞能歇脚的地方再慢慢研究。”


    王炸催促道。


    窦尔敦这才回过神,赶紧举着应急灯走在前面。


    灯光驱散了黑暗,能看出这洞穴是天然形成的,


    通道时宽时窄,地上有些湿滑。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豁然开朗,


    出现一个比之前那破屋子大了好几倍的天然洞厅。


    洞顶很高,空气虽然带着土腥味,


    却并不憋闷,感觉比外面冰天雪地暖和不少。


    窦尔敦举着灯四下照了照,兴奋地说道:


    “当家的,赵老哥,这地方行!够大,还干爽!”


    终于有地方施展他“将功补过”的收拾本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