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作品:《植物大战黄台吉

    王炸夹着那软趴趴的建奴兵,闪身进了赵率教他们藏身的店铺。


    铺面里黑灯瞎火,一股陈旧的油盐酱醋混合着灰尘的味道。


    赵率教从里间迎出来,低声道:


    “掌柜的一家在后院西厢房睡着,都让我弄晕了,捆结实了,嘴也堵了。”


    王炸点点头,没多问。


    老赵办事,他放心。


    两人摸黑穿过店铺,来到后院。


    赵率教推开一间厢房的门,里面已经点起了一小截蜡烛,光线昏黄。


    王炸把腋下夹着的建奴兵“噗通”一声扔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那家伙还没醒,软绵绵地瘫着。


    “墩子,”


    王炸指了指地上的人,“把他这身皮扒了,身上摸干净。”


    窦尔敦一听这活儿,眼睛都亮了。


    这差事他喜欢!


    路上摸那几个穷鬼哨探没啥油水,


    眼前这个可是从汗宫附近出来的,怎么也比那些野地里的强!


    他应了一声,蹲下身就开始麻利地解扣子、扒铠甲,


    手指熟练地在衣服夹层、靴筒、腰带里摸索。


    果然,收获比之前强。


    除了些散碎银子和铜钱,还摸出个沉甸甸的小银锭,


    一块雕刻着怪异图案的木牌,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的粉末,


    不知是药还是毒,还有一把做工不错的镶银短刀。


    窦尔敦把值钱的和可能有用的小玩意儿都揣进自己怀里,用眼神请示王炸。


    王炸点点头,示意他收好。


    窦尔敦又把扒下来的棉甲、皮帽、靴子归拢到一边。


    “老赵,你在门后听着点外面动静。”


    王炸吩咐道,自己蹲到那被扒得只剩贴身单衣的建奴兵旁边,


    “墩子,弄醒他。轻点,别闹出大动静。”


    窦尔敦“哎”了一声,往自己手心呸呸吐了两口唾沫,


    据他说这样打人更疼,抡圆了胳膊,


    照着地上那家伙的脸,“啪啪”就是几个结实的大耳刮子。


    那建奴兵被打得脑袋直晃,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剧痛和晕眩让他下意识就要张嘴惨叫,


    王炸的手快如闪电,一把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把他的痛呼闷在了喉咙里。


    王炸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股冰碴子般的寒意,


    用汉语慢慢说道:


    “别喊。


    敢喊一声,老子接着弄你。


    放心,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


    你看到门后面那根顶门棍没有?”


    那建奴兵先是剧烈挣扎,但被王炸铁箍般的手臂按住,动弹不得。


    他惊恐地转动眼珠,看清了屋里的情况,三个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的汉人!


    汉人怎么混进盛京的?


    还摸到了汗宫附近?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窦尔敦见他眼珠子乱转却不回王炸的话,照着肚子就是狠狠一拳!


    “呃!”


    建奴兵身体猛地弓起,痛得眼冒金星,却因为嘴被捂着,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


    “咱当家的让你看那边!你他妈到底看没看?!”


    窦尔敦恶狠狠地低吼,手指指向门后。


    建奴兵痛苦地蜷缩着,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窦尔敦的手指方向瞟去,门后靠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顶门杠。


    他不明白这汉人让他看这根棍子是什么意思,眼神里全是恐惧和茫然。


    这时,王炸那如同恶鬼低语般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老子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有一句假话,或者不老实……”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冷,


    “老子就先拿那根棍子,从你后门塞进去,再拔出来,塞进你嘴里。


    最后,割了你的舌头,削了你的鼻子,切了你的耳朵,把你做成个人棍……


    哦不,做成个光溜溜的‘西葫芦’。”


    王炸每说一句,那建奴兵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说到“后门塞进去”时,他眼睛瞪得溜圆;说到“塞进嘴里”时,他开始干呕;


    说到割舌头削鼻子时,他整个人筛糠似的抖起来;


    等最后“西葫芦”三个字出来,他魂儿都快吓没了,


    拼命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眼泪哗哗往下流。


    旁边,窦尔敦听得后脖颈子直冒凉气,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心里嘀咕:


    当家的这招也太……太狠了!


    那么粗的棍子,捅一下还不把人捅穿了?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某个部位一阵幻痛。


    站在门后警戒的赵率教,虽然背对着他们,但王炸的话一字不漏全听见了。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叹气:


    唉,这家伙……疯病是越来越重了,花样也越来越多。


    这日子,可真他娘“刺激”。


    王炸慢慢松开了捂着那建奴兵嘴的手,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心里默数了三下。那建奴兵大口喘着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但果然没敢喊,


    只是用极度恐惧的眼神望着王炸,拼命点头。


    王炸又把他的嘴捂上了,点点头:


    “很好。算你识相。


    现在,老子问,你答。


    有一句假话,或者磨磨蹭蹭,刚才说的‘西葫芦套餐’,立马给你安排上。


    听明白了就眨两下眼。”


    建奴兵赶紧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


    王炸缓缓松开手,但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柄上。


    “第一个问题,”


    王炸盯着他的眼睛,


    “黄台吉那乌龟壳子,里里外外,到底有多少人守着?


    怎么守的?换班啥时辰?给老子说清楚。”


    建奴兵吓得一哆嗦,吸了吸鼻子,用生硬的汉语结结巴巴开始说:


    “说,我说……宫,宫城最外头,有……有木头栅栏,这么高,”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高度,


    “还有沟,就……就一个门通外面。


    守那儿的是镶蓝旗的护军,三……三班倒,一班大概一百来人,


    丑时、辰时、午时、酉时换班……


    他们主要就是看,有动静就敲锣,不……不打出去……”


    王炸看了一眼赵率教,赵率教微微点头,示意这时间和配置对得上。


    “往里呢?”王炸追问。


    “往,往里是前头的大殿和十王亭……


    那儿人少些,镶蓝旗的,两百人,分两班,卯时和酉时换班。


    就大殿门口有俩站岗的,其他地方主要是来回走看看……”


    “再往里!最要紧的地方!”王炸不耐烦地打断。


    建奴兵咽了口唾沫,脸上恐惧更深:


    “最……最里头是凤凰楼,在……在高台子上,


    就一个石头台阶能上去,楼门口有铁闸门,楼里有弓箭,好像……好像还有火枪。


    守那儿的是镶蓝旗最厉害的护军,有……有五百人,分三班,


    也是四个时辰一换,换班时候留五十人在楼里,


    别的下去……那楼,铁闸一放,从外头根本进不去……”


    “凤凰楼后面呢?黄台吉和他婆娘睡觉的地方!”


    王炸问到了关键。


    “后……后面是汗王和福晋们住的地方,


    围着矮墙,就……就一个小门通凤凰楼。


    守那儿的人最少,就……就一百个御前护军,


    也是镶蓝旗的,看得最紧……”


    建奴兵的声音越来越低。


    王炸消化着这些信息,又问:


    “要是,我是说万一,宫里突然出事了,


    比如有人摸进去了,或者着火了,你们怎么办?怎么招呼人?”


    建奴兵赶紧回答:


    “凤凰楼顶上有钟,还有烽火台!


    一有事,先敲钟,宫里全能听见,护军就往出事地方堵。


    要是事大,就点烽火,城外和城门那边的兵都能看见,阿敏贝勒就会派兵来救……”


    “就这些?没有别的路?


    比如……万一守不住,黄台吉他自个儿往哪儿跑?”


    王炸眯起眼睛,问得意味深长。


    建奴兵眼神闪烁了一下,犹豫着。


    旁边的窦尔敦见状,立刻又举起了拳头,瞪起牛眼。


    “我说!我说!”


    建奴兵吓得一缩脖子,


    “听……听一些老护军私下喝酒嚼舌头……说,说汗王寝宫里头,


    好像……好像有能通到城外头的密道,就在……就在汗王睡觉的床底下。


    但这是不是真的,小的真不知道啊!


    小的就是个巡街的,进不去那种地方……”


    他哭丧着脸,生怕王炸不信。


    王炸听完,没再问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直看得那建奴兵浑身发毛。


    站在门后的赵率教,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


    宫城外围、前殿、凤凰楼、后寝……层层布防,还有钟楼烽火和可能的密道。


    这汗宫,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窦尔敦则听得有点云里雾里,只记住“密道”和“床底下”,眼睛滴溜溜转,不知在想啥。


    王炸心里快速盘算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忽然伸出手,拍了拍那建奴兵的肩膀,吓得对方又是一抖。


    “行,算你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