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出发

作品:《植物大战黄台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醒了。


    精神头好得出奇。


    王炸把山洞里能用的东西,锅碗、剩余的肉、工具、甚至那几捆干草全都收进了空间。


    这还不算完,他又跑到洞外,专挑那些水桶大小的石块和碗口粗的枯树干,


    一棵棵、一块块地往空间里搬。


    那灰蒙蒙的空间仿佛无底洞,来者不拒。


    赵率教收拾好自己的简易行囊,看着王炸忙进忙出,


    把一堆在他看来毫无用处的石头烂木头变戏法似的“变没”,满脑子问号。


    经过一晚上休息和面包果的持续滋养,他感觉自己状态好得不像话,


    身上伤口不仅全部结痂,有些浅的甚至开始脱痂,


    浑身精力充沛,脸色红润,连往日隐隐作痛的关节都舒坦了,


    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好几岁,走路都带风。


    王炸那边更夸张。


    忙活一早上,搬了那么多重物,脸不红气不喘,


    反而觉得体内有股热气在窜,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


    甚至冒出个危险的念头,要不要现在就去遵化城下,找黄台吉“切磋”一下?


    他赶紧晃晃脑袋,把这作死的冲动压下去,心里直嘀咕:


    这面包果效果也太猛了,简直是十全大补丸,后劲十足,搞得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见赵率教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塞石头,


    王炸拍了拍手上的灰,解释道:


    “老赵,前路茫茫,谁知道会碰上啥?


    多点准备总没错。


    你想想,万一被追兵堵在个山沟里,


    咱突然扔出几棵大树干把路一拦,


    或者从高处推几块大石头下去,是不是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叫就地取材,废物利用,战术懂不?”


    赵率教一听,恍然大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法子虽然听着粗野,但在绝境中或许真能出奇效。


    这位王兄弟,思路果然不拘一格。


    接着,王炸又利用空间收取的便利,


    从附近挪来好几块数百斤重的巨石,轰隆轰隆地堆在山洞口,


    只留下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最后又用些碎石和枯枝把这个缝隙从外面伪装了一下。


    “这山洞不错,干燥背风,说不定咱俩以后被撵得没处躲,还能回来猫两天。


    先给它上个‘锁’。” 王炸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忙完这些,他拿出昨晚做好的两把弩,


    将其中一把递给赵率教:“老赵,试试,趁手不?”


    赵率教接过这把还带着木香和皮筋气味的弩。


    入手比看上去沉些,但重心很稳。


    他学着昨晚王炸的样子,将弩尾的短木托顶在腹部,


    双手握住弓弦,腰腹发力向后顶,双臂配合,


    “嘎吱……” 弓臂发出令人安分的弯曲声。


    虽然略感吃力,但凭借腰托借力和此刻充沛的体力,


    他成功将弓弦拉满,扣在了扳机卡笋上。


    他走到洞外空地上,从王炸那里接过一支前端嵌了尖锐小石片的简易弩箭,搭在笔直的箭槽上。


    五十步外,有一棵脸盆粗细的枯树。


    赵率教眯起眼,回忆着王炸说的“三点一线”,


    将箭槽、前端“V”形凹痕和目标树干粗略对齐,屏息,扣动扳机。


    “嘣!”


    弩弦震动,箭矢飞射而出!


    “笃!”


    一声闷响,箭矢深深钉入树干,箭尾急颤。


    赵率教走过去查看,箭尖嵌入木头近两寸,


    威力足以在近距离射穿无甲目标,甚至对镶铁片的轻甲也能构成威胁。


    “好弩!”


    赵率教忍不住赞道,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他抚摸着粗糙却坚实的弩身,心中震动。


    这王兄弟只用了一晚上还有几根木头皮筋就做出如此利器,


    若大明军卒能普遍装备此等弩械,辅以严格训练,战力必能提升一大截!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是“已死之人”,


    这弩又是王炸私制,何去何从,轮不到他操心,也不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王炸听着赵率教的夸赞,却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这算啥,临时凑合的玩意儿。等找到尤世威,


    想办法搞点铁料,哥们儿给你弄把真正带劲的!


    保证比这个强十倍。”


    他把另一把弩背在身后,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枪和弹夹,


    又将几支做好的简易箭矢插在临时用布条编的箭囊里,递给赵率教一个。


    “行了,收拾利索了。


    老赵,把弩拿好,咱们这就出发。


    先去昌平,会会那位尤总兵!”


    赵率教郑重点头,将弩背上,紧了紧行囊。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被巨石半掩的山洞,转过身,牵着枣红马“小龙”和黑马“黑云”,


    踏着清晨林间的薄霜和微光,向着西南方向,


    迈开了亡命天涯的第一步。


    两人牵着马下了山,眼前是起伏的丘陵和更远处连绵的燕山余脉,在初冬的寒风中显得苍茫萧瑟。


    官道是决计不能走的,那里现在是后金游骑和明军溃兵交织的危险地带。


    找了块背风的巨石后面暂歇,王炸蹲下身,


    随手捡了根枯枝,在地上划拉起来。


    “老赵,咱们现在大概在这儿,”


    他在泥土上戳了个点,代表鸡鸣山附近,


    “要去昌平找尤世威,直线距离不算太远,


    但得绕过遵化这个大火坑,还有黄台吉铺开的兵马。”


    赵率教也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简图,


    眉头紧锁,下意识就用上了行军布阵的思路:


    “不错。如今东西两侧皆不可行。


    东面是遵化围城战场,必有建奴重兵。


    西面官道及平原地区,恐有建奴游骑哨探,亦不安全。”


    “所以,”


    王炸的树枝从那个点向西南方向划出一道弯曲的弧线,刻意绕开了代表遵化的大圈,


    “咱们得钻山沟,走小路。


    大致方向是往西偏南,贴着燕山余脉的边沿走。


    我琢磨着,可以从这一带,”


    他用树枝点了点鸡鸣山西南一片区域,


    “找山谷密林穿过去,经墙子路或者曹家路那边,想办法进入密云地界。


    那边山多林密,能避开建奴大队人马,只要小心点他们的哨探和山里的土匪流寇就行。”


    赵率教仔细看着王炸划出的路线,微微点头。


    这条路线虽然绕远,且山路难行,但确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利用地形隐蔽,规避主力,正合“避实就虚”的用兵之道。


    他对京畿东北地形也算熟悉,知道墙子路、曹家路都是长城沿线的小关口,


    如今局势混乱,守军未必周全,但山间小道确实可行。


    “此策甚妥。”


    赵率教表示同意,但随即想起一事,又道,


    “只是,尤总兵驻守昌平,护持陵寝,责任重大。


    我等贸然前往,即便能到昌平城外,又该如何寻他、见他?


    他未必肯信我等之言,更何况老夫如今……”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他一个“已死”的总兵,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同伙”,


    跑去昌平重地要找当地总兵,怎么看都像自投罗网或者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