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历史事件出现了偏差

作品:《植物大战黄台吉

    肚子里那半壶劣酒带来的暖意和微醺感,


    让王炸的精神处在一种奇特的亢奋状态,抵消了温暖环境带来的困意。


    当然,即便没有这口酒,


    以他常年刀头舔血熬出来的素质,蹲守大半夜也是家常便饭。


    他下意识地抬腕想看看时间,这个动作几乎成了肌肉记忆。


    然而,目光落在表盘上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那块原本指针停摆的战术手表,此刻表盘上的数字竟然幽幽地亮着,秒针正规律地跳动。


    晚上9点47分。


    时间……恢复了?


    王炸心中闪过一丝诧异,但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他盯着表盘,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不对!


    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计划出现了重大的纰漏!


    他隐约想起来,历史上赵率教是在傍晚时分(大约下午五点到六点)抵达三屯营城下,


    被朱国彦拒绝入城后,才不得已连夜赶路,最终在黎明前遭遇阿济格伏击。


    可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都!


    城外一片死寂,根本没有大队骑兵抵达的动静!


    历史出现了偏差?


    还是说,自己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


    哪怕只是抓了个夜不收、扒了身衣服,就已经开始扇动翅膀了?


    难道赵率教的行军速度变了?


    或者遇到了别的意外?


    无论原因是什么,一个事实摆在眼前:不能再等下去了!


    赵率教随时可能出现在城下,留给他的操作窗口正在急速关闭!


    王炸“腾”地一下从角落里站起身,眼中的慵懒瞬间被急迫取代。


    他几步跨到床前,一把扯掉塞在朱国彦嘴里的破床单,


    抓住对方肥胖的衣领,将他上半身拎起来,左右开弓,


    “啪啪啪”几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就抽了过去!


    “唔……呜?!”


    朱国彦被打得猛然惊醒,脸颊火辣辣地疼,眼前金星乱冒。


    借着炭盆的微光,他看到一个面目陌生的年轻人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这人身上还套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鸳鸯战袄,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而自己则被捆得像待宰的年猪。


    “你……你是何人!胆敢……”


    朱国彦又惊又怒,习惯性地想摆出总兵官的威风呵斥,


    但突遭巨变,声音因为恐惧显得色厉内荏。


    “啪!啪!”


    又是两记更重的耳光,直接把他后面的话抽了回去,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再多说一句废话,下一巴掌就用刀背。”


    王炸毫不掩饰的威胁,让朱国彦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另一只手已经将*****的刀背贴在了朱国彦肥胖的脸颊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


    朱国彦彻底老实了,眼中的惊恐压过了愤怒,


    他看出来眼前这人绝非善类,而且根本不在乎他的官威。


    “听着,想活命就照做。”


    王炸用刀尖挑断他身上的绳索,但弯刀始终不离他咽喉左右,


    “穿上衣服,鞋袜。别耍花样,也别想披甲。”


    朱国彦颤抖着,连滚带爬地挪到床边,


    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他那身锦缎棉袍和靴子。


    王炸不让他披甲是怕他借着重甲反抗或逃跑,只让他穿保暖衣物,


    是怕这养尊处优的家伙没走到地方就先冻僵了,他还有用。


    穿好衣服,王炸重新用绳索将他双手反绑在身后,


    捆得结实实,然后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下来,推搡着向门口走去。


    这时,外面的嘈杂声已经大了起来。


    刚才那几声耳光在寂静的夜里颇为响亮,显然惊动了院外的守卫。


    王炸刚把朱国彦推到门后,就听“哐当”一声,


    房门被从外面大力撞开,几个持刀提枪的士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军门!您……”


    他们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看到了被一个陌生人用刀抵着脖子的朱国彦,


    此时的朱国彦被捆的像个粽子,那张脸也变成了猪头,


    而那个陌生人另一只手里握着的那个造型奇特的“短铳”。


    “退后!”


    王炸厉喝一声,同时抬起***,对准冲在最前面那个士兵脚前的地面。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砖石地面被打出一个小坑,碎屑飞溅。


    巨大的声响和前所未见的威力让冲进来的士兵们骇然失色,


    下意识地连连后退,挤在门口。


    王炸趁机将枪口顶在朱国彦的太阳穴上,


    滚烫的枪管烫得朱国彦“嗷”一嗓子惨叫起来。


    “让他们集合军队!现在!马上!去城门!”


    王炸在朱国彦耳边低吼,“不然下一枪就打爆你的头!”


    朱国彦亡魂皆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太阳穴处皮肤被灼烫的疼痛,


    更能闻到枪口那刺鼻的火药味。


    他毫不怀疑这个凶人说到做到。


    “集……集合!快去传令!所有人都去城门!快啊!”


    朱国彦横眉怒目的对着门口吓傻了的亲兵嘶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王炸推着朱国彦,一步步向门外挪去。


    门口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敢阻拦,只得随着他们的移动缓缓后退,让开道路。


    更多的人被枪声和动静惊动,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火把的光芒晃动着,映出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有人试图从侧面或背后靠近,王炸毫不客气,


    抬手又是“砰”一枪,子弹擦着一个试图张弓搭箭的士兵头盔飞过,


    吓得那人手一松,弓都掉了。


    “谁再敢轻举妄动,下一枪就不是警告了!”


    王炸厉声道,枪口死死抵着朱国彦的脑袋,


    “朱总兵,让你的人滚远点!开城门!”


    朱国彦都快尿裤子了,涕泪横流地大喊道:


    “都退后!退后!听他的!开城门!快开城门啊!”


    人群骚动着,在火把的光影中,王炸押着惊恐至极的朱国彦,


    一步步朝着城门的方向挪去。


    士兵们从营房的各个角落涌来,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摇晃,映照着一张张惊惶不安的脸。


    他们握紧手中的刀枪,却又不敢真的靠前,


    只是簇拥成一片黑压压的人影,紧紧跟在后面。


    夜风很冷,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那味道尖锐地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


    四周安静得反常,只有杂乱的脚步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以及朱国彦压压抑不住的痛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