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审问,黑夜中的三屯营

作品:《植物大战黄台吉

    王炸从山石后探出头,眼睛都亮了:


    “嘿!这不就是送货上门还包邮的吗?机会啊!”


    他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那夜不收正抖了抖身子,系好裤子,


    刚要转身去牵马,后颈突然遭到一记精准有力的重击!


    他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王炸迅速将他拖到更隐蔽的乱石后面,拿出水囊淋了点儿水在他脸上。


    那夜不收悠悠醒转,一睁眼就看到一个穿着怪异的陌生人,


    正用一把他从没见过的短刀抵着自己的咽喉。


    “好汉饶命!饶命啊!”


    夜不收吓得一激灵,尿意又差点涌上来。


    “嘘!小声点!”


    王炸压低声音,“我问,你答,敢喊或者胡说,立马送你上路。听明白就眨眨眼。”


    夜不收拼命眨眼。


    “你们是去哪儿?干什么?”


    “回、回三屯营大营……向朱总兵禀报前方哨探情况……”


    “朱国彦总兵现在就在三屯营大营里?”


    “在!一直在!朱军门这几日都坐镇大营,未曾移动!”


    “禀报什么情况?建奴大军到哪儿了?”王炸追问。


    夜不收脸上却露出困惑之色,还混合着一丝不以为然:


    “好汉,哪有什么建奴大军?


    哨探所见,不过是些蒙古鞑子的游骑,人数不多,在遵化外围劫掠。


    朱军门和上头都估摸着,是蒙古人趁秋高马肥过来打草谷,并非大举入寇。


    俺们就是回去禀报这个,让军门宽心……”


    王炸一听,差点气乐了,手上刀背拍了拍对方的脸:


    “宽心?宽个屁的心!蠢猪!


    那是建奴的前锋哨骑!大队人马就在后头!


    你们让人家摸到鼻子底下了还以为是蒙古人打草谷?


    就这眼神还当夜不收?”


    夜不收被骂得不敢吭声,脸上却还有些将信将疑。


    王炸知道跟这糊涂蛋说不清,又问了些自己想了解的情况,


    然后也懒得废话,一记手刀又把他砍晕过去。


    他想起自己打算混进去,光有情报不行,还得有“门票”。


    他开始在那夜不收身上摸索,嘴里忍不住吐槽:


    “就这还侦察兵呢,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


    被人摸到背后了不知道,嘴上也跟没把门似的,问啥说啥……


    大明军队要都是这水准,不完蛋才怪。”


    很快,他从对方怀里摸出一块木质的腰牌,


    上面刻着些字和编号,还有一个看起来是令箭模样的铜符。


    王炸把这两样东西收好,扒了对方的衣服,


    顺便把他绑了个结结实实,嘴里塞上破布。


    想了想,王炸又把他拖到旁边一个浅浅的土坑里,


    四处划拉了不少枯草落叶,厚厚地盖在他身上,算是做了点简易的保暖措施。


    “能不能活,看你自个儿造化了,哥也算仁至义尽。”


    折腾完这一通,日头已经西斜,天色明显暗了下来。


    王炸估算了一下,就算现在骑马赶去三屯营,到地方也肯定是晚上了。


    “晚上好啊,月黑风高,正是干活的时候。”


    他吹了声口哨,呼唤枣红马。


    那匹通人性的马儿很快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王炸正要翻身上马,忽然瞥了一眼枣红马高大雄壮的身躯,


    又对比了一下刚才那几个夜不收骑的明显矮小瘦弱的蒙古马,动作顿住了。


    “啧……差点忘了这茬。”


    他拍了拍脑门。


    枣红马显然是后金那边的好马,骨架大,肌肉结实,毛色油亮,


    跟明军普遍装备的马匹区别不小。


    他要是就这么骑着它大摇大摆靠近三屯营,别说混进去了,


    恐怕离老远就会被怀疑是建奴的好细,直接乱箭射过来。


    “得,看来正面混进去这招不好使了。”


    王炸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得老本行,玩潜入。”


    他不再纠结,利落地翻身上了枣红马,一夹马腹:


    “走!先靠近了再说!到了地头,你再自己找地方躲好。”


    枣红马轻嘶一声,驮着王炸,沿着官道,


    向着暮色渐浓的西北方,加速奔驰而去。


    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很快掩盖了官道旁那个小小的土坑,


    和里面被捆成粽子的倒霉夜不收,还有一匹有点不知所措的马。


    ......


    冬夜的三屯营,像一头蜷缩在黑暗里的巨兽,


    只有几点零星的火光在城墙上摇曳,勉强勾勒出城墙模糊的轮廓。


    寒风呼啸着穿过营垒间的空隙,卷起地上的沙尘和枯草,


    发出呜呜的怪响,吹得旗杆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空气干冷得像是能刮下一层冰渣子,吸进肺里都带着刺痛。


    除了少数值夜的士兵偶尔搓手跺脚和压低嗓音的交谈,


    整个营寨都笼罩在一片冻僵般的寂静里,


    只有更夫拖着长音的梆子声,有气无力地报着时辰。


    王炸牵着枣红马,远远地绕开大路和明显的哨卡,


    在一处离营寨约摸二里地的稀疏林子里停了下来。


    林子里的树木早就掉光了叶子,枝桠光秃秃地指向漆黑的夜空,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和枯草,踩上去沙沙作响。


    他拍了拍枣红马结实的脖颈,从空间里取出那袋所剩不多的豆料,


    倒在旁边一块石头上。


    “哥们儿,就这儿待着。


    饿了就吃这个,吃完了自己找点草根啃啃。


    千万别跑远,也别弄出太大动静,天亮……嗯,最迟中午,哥办完事就来接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要是听到那边乱起来,或者有大队人马往这边来,


    别犹豫,自己先跑,保命要紧,听见没?”


    枣红马低下头,用温暖的大脑袋蹭了蹭王炸的肩膀,


    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好像在答应。


    “真成精了……”王炸嘀咕一句,心里却踏实不少。


    他把装豆料的空袋子也扔在地上,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


    手枪、弯刀、手雷、震撼弹都安置妥当,


    那套扒来的明军胖袄也套在了迷彩服外面,


    虽然不太合身,但好歹能遮一遮他那过于“现代”的装扮。


    又贼兮兮的四下察看了一下,王炸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悄无声息地朝着三屯营城墙的方向摸去。


    他选择的是一段看起来守备似乎松懈些的城墙角落。


    城墙不算特别高,但夯土包砖,在月光下显得黑黢黢的。


    王炸抬头看了看,活动了一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