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麻烦不断

作品:《植物大战黄台吉

    阿济格这个名字像根针,狠狠扎醒了王炸某个沉睡的脑区,


    得益于他那对在大学里一个教明史、一个教古代军事学的父母,


    他童年没少被各种历史故事和战役分析“熏陶”,想不知道都难。


    “坏菜了,真是穿到明末了……”


    王炸低声骂了一句,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地上这个自称阿济格包衣的家伙,脸色已经跟死人灰差不多,


    气若游丝,再不问点关键的,这唯一的信息源马上就凉。


    他松开掐着对方脖子的手,尽量放慢语速,指向天空和地面:


    “现在!什么时候?这里!什么地方?说!”


    那包衣奴才眼神涣散,求生欲让他挣扎着集中最后一点意识,


    断断续续地说道:


    “天…天聪三年…十月…二十六…遵…遵化…”


    话没说完,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天聪三年…十月二十六…”


    王炸松开手,任由尸体瘫倒,脑子里飞快地进行着年代转换。


    天聪是皇太极的年号,天聪三年…那不就是大明崇祯二年吗?


    今天是公历…1629年12月10日!


    几乎同时,一段被封存的记忆被激活了。


    崇祯二年…后金第一次大规模入塞!


    就是今年!


    领头将领之一,好像就是这个阿济格!


    这些家伙出现在遵化附近…那不就是探路的先锋哨骑?


    王炸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荒诞归荒诞,现实更惊悚。


    他记得老爸讲过,这次入寇规模不小,后金兵分数路,


    其中一路就是阿济格带领,会在遵化一带搞出大动静。


    对了,明军那边有个总兵叫赵率教,好像就是急行军赶来增援遵化,


    然后…就在这附近跟阿济格撞上,结果全军覆没。


    “要命啊!”


    王炸忍不住原地蹦了一下,不是兴奋,是慌的。


    好几万如狼似虎的建奴大军,说不定明天,最迟后天,


    阿济格的主力就会像蝗虫一样扫过这片区域。


    赵率教那支倒霉的明军也会一头撞上来送死。


    而他,王炸,一个刚刚干掉四个后金探子的家伙,


    正杵在这片即将变成血肉磨盘的中心地带!


    这他娘的不是穿越,是直接空投进绞肉机里了!


    还是开机状态的那种!


    他气得想跳脚大骂贼老天不讲武德,可还没等骂出口,


    一股仿佛错觉般的波动在他意识深处划过,紧接着,


    一行毫不起眼的灰色小字,就像电脑后台自动生成的日志一样,


    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脑海的角落:


    任务完成,奖励随身空间一个。


    王炸此刻满脑子都是“大军压境”“尸山血海”“怎么跑路”,


    这行小字出现得毫无征兆,也平淡得过分,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所谓的“任务”是什么时候发布的,又完成了什么。


    那“随身空间”听起来像某些小说里的玩意儿,


    但眼下这要命关头,谁有功夫研究这个?


    是能变出飞机大炮,还是能瞬间挖个地道通到海南岛?


    “去他的金手指,先擦屁股!”


    王炸甩甩头,把那行小字和什么空间抛到脑后,生存本能占据了绝对上风。


    他迅速行动起来。


    四具尸体,四匹马。


    尸体必须处理掉,马匹是重要的代步工具,但不能留在这里惹眼。


    他先把散落的弓箭、弯刀等武器捡起来,想了想,


    除了那把看起来质量还不错的弓和两壶箭,


    其他连同那些简陋的皮甲、棉甲,


    一股脑儿全扔进了旁边一道不深但水流湍急的山涧里,看着它们被冲走或沉底。


    接着,他费力地把四具尸体也拖到涧边,推了下去。


    尸体顺水漂了一段,卡在了下游几块岩石中间,


    但在这人迹罕至的荒林野涧,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被人发现。


    做完这些,他已经累得够呛,背后的枪伤虽然莫名愈合,但体力消耗是实打实的。


    他喘着气,看向那四匹显得有些不安的战马。


    好在它们似乎对血腥味并不太抗拒,也没有受惊跑远。


    王炸挑了一匹看起来最强壮的枣红马,将其它三匹马的缰绳系在这匹马的鞍后。


    他不敢走官道,甚至不敢走明显的林间小路。


    阿济格的探马肯定不会只有这一队。


    他牵着马,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和太阳,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


    远离刚才那几个探马来的方向,也远离记忆中遵化城的方向,


    朝着看起来更荒凉、山势更复杂的西北边一头扎了进去。


    那是连绵的燕山余脉,山沟纵横,乱石嶙峋,别说大队骑兵,步兵走起来都费劲。


    王炸现在就一个念头:


    钻进去,躲起来,离即将到来的大战越远越好。


    至于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个所谓“空间”,他连试探一下的念头都欠奉,


    逃命的时候,就算怀里揣着本《九阴真经》,也得先跑出包围圈再说。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牵着马队,消失在了茂密枯槁的灌木和嶙峋的山石之后,


    只留下山涧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直到天色几乎完全黑透,王炸才在半山腰一片乱石后面,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被枯藤半掩着,里面吹出的风带着土腥味,但不刺鼻。


    他小心地扒开枯藤,探头往里看了看。


    洞不深,借着最后一点天光能大概看出轮廓,


    像个歪嘴葫芦,入口窄些,里面倒是挺宽敞,地面也比较干燥。


    藏下他一个人和四匹马,绰绰有余。


    “就这儿了,总比在外头喝西北风强。”


    他嘟囔着,把马牵了进去。


    马匹似乎不太情愿进这黑乎乎的地方,


    但在他的安抚和豆料的诱惑下,还是依次钻了进去。


    安置好马,他立刻转身在洞口附近忙活起来。


    首要任务是火。


    他摸了摸战术背心的口袋,掏出那个军用的煤油打火机,甩了甩,还好,能打着。


    他没敢在山洞里面生火,那烟雾能把自己先熏成腊肉。


    他在洞口内侧找了个背风的位置,清理出一小块空地,捡来一些干燥的枯枝和落叶。


    咔嚓一声,淡蓝色的火苗窜起,很快引燃了枯叶,


    橘红色的篝火逐渐明亮起来,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也驱散了洞口附近浓重的黑暗。


    火光摇曳,映着洞口嶙峋的岩石和洞内不安踏蹄的马影。


    肚子开始咕咕叫。


    王炸想起从那几个探马马鞍旁解下来的褡裢,拿过来借着火光翻看。


    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粗面饼子,


    还有两条风干得看不出原貌的肉条,散发着一股混杂着腥膻和汗馊的怪味。


    他捏着鼻子拎起来看了看,果断地把这些“干粮”全都扔到了洞口外的山坡下。


    “这玩意儿吃下去,不知道是补充体力还是直接送走。”


    他撇撇嘴,只把找到的一小袋豆料倒出来喂给几匹马。


    马儿低头咀嚼,暂时安分下来。


    然而,这种安分没能持续多久。


    最先吃完豆料的枣红马突然打了个响鼻,


    耳朵机警地转向洞口外的黑暗,蹄子开始不安地刨着地面。


    其他几匹马也受到了感染,纷纷躁动起来,向洞内更深处退缩。


    几乎是同时,王炸自己也汗毛倒竖。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冰冷而带着腥气,从篝火照耀不到的黑暗边缘渗透过来。


    他立刻抄起放在手边的***,压低身体,锐利的目光扫向洞外。


    篝火的光芒在洞口外几步远的地方就迅速被黑暗吞噬,


    但在那明暗交界处,几点闪烁着幽绿的光点,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一对,两对……至少有三对。


    那绿光缓缓移动,带着一种狩猎者特有的耐心和森冷。


    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