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作品:《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是呀,”温暖切换到一个绿色图标,“你看,这里就可以打电话,就是隔着多远都能说话。”


    她熟练地输入家里座机号码,按下拨号键,然后将手机贴到张白圭耳边。


    “嘟……嘟……”


    规律的等待音从那个小方块里传来。张白圭身体微微僵住,屏住呼吸。


    突然,客厅里传来清脆的铃声。温暖跳起来:“快去接。”


    张白圭快步走到客厅,看着那个不断鸣响的白色话机,犹豫一瞬,学着温暖之前的样子,拿起听筒贴在耳边。


    “喂?”温暖的声音同时从手中的听筒和远处她举着的手机里传来,双重叠响,清晰得仿佛她就站在身旁说话。


    张白圭的手指收紧,他对着听筒:“温暖?”


    “听到啦,”手机和听筒里同时传来她带笑的声音,“是不是很神奇?就算你在荆州,我在北京,我们也能这样说话。”


    张白圭缓缓放下听筒。卧室内,温暖也挂断了手机,蹦跳着跑出来,脸上是灿烂笑容。


    他却笑不出来,千里之遥,声息瞬达。这已不是日行八百里的驿站加急,这是彻底碾碎了距离的概念。若是军情传递、朝令夕至……


    “张白圭?”温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回神,压下心中惊涛,这时,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张白圭转头看去,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楼下马路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轻声开口:“温暖,我有个不情之请,今日,可否带我出去,我想亲眼看看。后世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否让他看看后世的外面的世界,怎么运行的,怎么解决饥饿问题,怎么个繁华富足,怎么和平。


    张白圭有着迫切的心情,但是他知道,温暖还小,可能知道的东西不多,既然这样,倒不如让他自己亲眼看看,这个所谓的后世,是怎么样,跟他泱泱大朝的大明是怎么样的,在没有所谓的皇帝,是怎么样的不同。


    温暖看着他,笑道:“好啊,不过你这衣服……”


    她上下打量他的直裰,“等我一下。”


    五分钟后。


    张白圭站在温暖卧室的穿衣镜前,表情是空白的。


    身上是温暖的卡通T恤,正面印着大大的卡通字世界那么大,下身是荧光绿的运动长裤。


    张白圭艰难开口:“此裤之色是否过于,鲜亮?”


    温暖:“多好看呀,像会发光的毛毛虫。”


    张白圭:“……”


    长发被勉强塞进一顶蓝色棒球帽,帽檐压得他头皮发紧。布鞋倒是没换,没有合适的运动鞋。


    温暖退后两步,摸着下巴打量:“嗯,好看。”


    张白圭闭了闭眼:“……便如此罢。”


    出小区第一关,过马路。红灯亮起,车流齐刷刷停在白线后。


    张白圭嘴巴微张:“为何车马皆停?无人呵斥指挥,它们竟听这红绿眼的?”


    温暖指着路口的灯柱:“这叫红绿灯,马路指挥官,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


    “大家都要听它的,“不听的话,警察叔叔,啊就是捕快,会罚款,还会扣分,分扣完就不能开车啦。”


    张白圭:“扣分?”


    “对啊,每个人一开始有12分,闯红灯扣6分,乱停车扣3分,扣完就要重新考试。”


    张白圭盯着那盏红灯,量化惩戒、明码标价,累积制。


    这个红绿灯扣分制,考核所有人。


    绿灯亮起,车流重新涌动。


    张白圭一边过马路,一边在脑中疯狂记笔记:【后世路政:有红绿灯三色交替指挥,辅以扣分制。计观察一刻钟,无一车马违逆。较之我朝差役持棍呵斥而争道依旧,效率高下立判。此非人力增,乃规则明也。】


    社区小公园,周日上午正是热闹的时候。东边空地上,十几个老人在打太极拳,动作舒缓整齐。西边凉亭里,几个老头正在下象棋,争得面红耳赤。


    滑梯旁,孩子们尖叫着爬上滑下。秋千架上,小女孩被爸爸推得高高飞起,笑声多开心。


    张白圭站在公园入口,看了很久,他看那些老人,面色红润,衣衫整洁,有的手里还拎着鸟笼,笼中画眉啼声清脆。


    他看那些孩子,穿着鲜艳的衣裤,摔倒了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跑,家长在旁边笑着看,没人呵斥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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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指着凉亭里一个白胡子老头:“那个爷爷可厉害了,是退休教授。”


    张白圭转头:“退休?”


    “就是年纪大了不用工作啦,国家养着。”


    张白圭震撼,“国家养着?因何而养?”


    温暖:“因为他们年轻时为祖国做贡献了呀。我爸爸说,这叫养老金制度,每个人工作的时候交钱,老了就能领钱,想干嘛干嘛。”


    她神秘兮兮道:“张爷爷说,他现在天天研究怎么赢棋,比上班时还认真。”


    张白圭沉默了很久,后世有养老金制度,老者无需劳作,国家按月发银钱供养。故能安享晚年,下棋遛鸟,面色红润。若此制行于大明……


    他苦笑摇头,现在想这个,太远了。


    走进超市的瞬间,张白圭第二次瞳孔地震,小声问道:“此乃仓廪?为何对外开放?货物堆积如山,不怕盗窃?”


    温暖推来一辆购物车:“这叫超市。随便看,随便拿,最后出门的时候一起付钱。”


    张白圭停在米面区,目光扫过那些印着10kg、5kg的塑料袋。他想,后世一斤似轻于我朝,此一袋10kg,当为二十斤。我朝一石百二十斤,约合此袋六袋之数。


    他眼前这整堆米,怕是有三四十袋之多,折合我朝五六石不止。


    一个更惊人的对比在他脑中成型:荆州粮市,丰年糙米一石亦需银六钱。这五六石米,便值三两多银子。


    三两银子,在荆州够一户中等人家支用一月。而在这里,不过是超市货架上无人驻足的寻常一隅。


    最让他心悸的是标签上的数字:2.5元/斤,他心算,若按此价,买足一石约等120斤这等雪白的精米,竟只需 三百文 ?


    “三百文,在我朝,三百文连一石糙米也买不到,尚不及衙门胥吏一旬工食银。”


    他仿佛看见荆州家中的厨娘,每次量米下锅时那份小心的斟酌。而这里的米,堆得像小山,价格却便宜。


    原来,丰足二字,后世的写法是如此霸道。


    接着来到了旁边的冷藏柜。透明的玻璃门后,鲜红的肉排、整只的鸡鸭、成盒的鸡蛋,整齐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