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梦里什么都有
作品:《如何逃离魔头大师兄》 花以苔跑得很快,免得王师扬追上来报复。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摁着她折腾?
什么命啊。
她不由地叹息。
回到寮舍,匆匆洗漱完就上床躺着了。
月色寥寥,夜凉如水,月华泠泠,窗外不知什么虫子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花以苔翻了个身,被褥上淡淡的皂角味钻进鼻子,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该晒被子了……然后便沉了下去,无声无息。
意外做了个梦。
太阳正当头,灼热刺目,夏季到了,池塘里莲花开满,久盛不败。
不系村的姑娘花以苔背着竹篓去山里采蘑菇吃。
青山叠翠,草木葱茏,云从山那边漫过来,轻得像是要化开,有风穿过林子,带起一阵哗啦啦的响动,但很快又静下去。
花以苔在山头上找了半天都没采到一朵,见前方有一条偏僻小道,思量片刻,走进去。
起初并没有什么不同,再往里走,树木渐多,哗啦啦压下来,遮住日光。
再走一段路,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间破旧山神庙。
此处久无人迹,断壁残垣乱飞,檐角朽坏,蛛网遍布,门扉半落,风一吹便吱呀作响。
更别说香火,早多少年都断绝了。
花以苔壮着胆子进去,里面有个木质神龛,意外地干净,里面隐约刻着一个红字——“尘”。
神龛两侧有贴有对联,红纸黑字:“不系尘中人,奈何茧中身。”
神龛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神像,屋顶上有破布吊下来遮住面,只看身形衣衫,是个男神,金身剥落,萧索凄凉。
庙里窗棂腐朽,寒风穿堂,阴冷之气黏在身上。
每走一步,灰尘被扬起,呛人。
花以苔脚下有蒲团,仍旧是脏的、破的。
她一向不信什么鬼神,认为都是民间杜撰,要是真的有,那她拜一拜,天上就会掉蘑菇吗?
便踢开它,转身要离开。
刚踏出三步,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冷风。
“你要丢下我?”
阴森压抑的声音响起,在空荡荡的庙里游来游去,钻入耳底。
花以苔打了个冷颤,仔细分辨声音来源。
嚯,不会是神像在说话吧?
她梗着脖子扭头,哪里还有神像?
正中央端端正正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片荷叶。
身着一件素玄衣,看不清模样。
“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
他说。
“你是何人?”花以苔心里打鼓。
“我不是人,我是这里的山神。”
“你骗谁……此山地处要道,人来人往,山神何至于混成这模样!”
“没有你们的时候,我在山上乐得逍遥,你们来了,砍我的树、摘我的花、取我的水,我的法力都被你们吸走了!”
“谁吸你法力了?!”
“这山中一切皆是我法力化成,你们夺走了它!”
男人发出厉声,如缭绕黑气般飘到花以苔面前。
那张脸猝不及防地撞进眼睛里。
花以苔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
不是害怕的那种响——她应该害怕的,她确实害怕,手心里全是汗,腿肚子在打颤。
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卡着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不是她想喊的。她不认识这个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鬼使神差地。
“楚彻?”
声音从嘴里跑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对方笑了,那笑容让花以苔后脊梁骨发凉。
“你记起我了。”
楚彻说着,雾气散去,面容展露出来,赤瞳黑发,眉眼妖冶,无半分红尘之气,恍若虚影难触摸。
不像山神,像一只鬼。
“你是正经山神吗?”花以苔忍不住问。
“是。”楚彻回答:“不过我是邪神。”
“……邪神是什么神?”
楚彻露出森白牙齿,带着将要嗜血的意味。
他满脸凶气,抓住花以苔的肩膀,张嘴俯身,不知使了什么招数,她竟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她本以为是装神弄鬼的人,可现下好像不是这样的,不管他是什么东西,自己都难逃一劫了!
“神仙!我只是偶尔会来采点蘑菇,不是故意闯入贵地的,我知错了!”
楚彻笑道:“既然你知错了,得做点什么补偿我吧。”
“我去别的山头采蘑菇还给你!好不好?”
“我缺这点蘑菇吗?”他垂眸看着她:“我刚醒,很饿呢,听说人的皮肉最嫩最美,我吃了你,怎么样?”
花以苔央求道:“请不要吃我!我家里穷,没钱买皂,从生下来就没洗过几次澡,一身酸味,神仙!你别吃我!”
楚彻强力将她两只手死死箍住,微微张开嘴猛地凑近她脖颈,花以苔挣扎着左躲右闪避开要害部位,楚彻起初还像逗弄一般玩耍,后面逐渐没了耐心,也不管哪是哪了,吭哧一口咬下去。
唇齿相碰,满口腥甜。
这一口咬在了花以苔唇上。
尖齿毫不留情地划破她下唇瓣,锐利的刺痛瞬间传来,她清晰地感觉到冰凉齿尖陷入柔软皮肉的触感,温热的血珠渗出来。
花以苔恍惚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轻轻咬过她。不是疼,是……亲昵。
但这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巨大的恐惧淹没了。
她愣了下,下意识咬回去,楚彻似是吃痛,离开她的唇。
“……”
他伸出右手拇指抹了下嘴角血迹,尝到了甜腻的味道,眼神微变,美目再无半分温度,由赤红变为暗红。
“很香呐。”
他餍足地叹息一声。
花以苔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半晌不敢说话。
楚彻笑道:“再来一些。”
目光悱恻,落她身上,带着几分轻佻又灼烫的热意,侵略感极强,要将人吃干抹净。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蓦地出现一张大床。
黄花梨木为架,鲛绡纱作帐,四角烟霞色纱随风轻晃,床头雕着并蒂莲,褥子是天鹅裘绒,软得陷人。
他打横把花以苔抱起,轻轻放到身后床上。
开始解她的腰带。
花以苔花容失色,那一瞬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竟发不出声音。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腰带被抽开,凉风钻了进去,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神仙,神仙,不要……”
“不要?”楚彻低声笑道:“不要什么?”
“不要碰我!”花以苔脸涨红,别过头。
忽然,听得“噗嗤”一声,皮肉撕裂的声音。
是一把剑,穿透了楚彻的胸口。
花以苔手里多了把剑,她认得它,叫“障目”。
她后知后觉,大惊失色,那个名字在心口憋着,转了几圈才爆发:“楚却尘!”
“叫我什么都可以。”面前的邪神笑了笑,擦干净她嘴角的血迹,“但是,要记得我。”
说完这句话,眼前一切都消失,花以苔陡然惊醒,冷汗涔涔,捂着胸口好半天才缓和好,虽然知道是在寮舍内,仍心悸难安。
怎么会做这种梦?
她重新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
起身倒了杯水喝。
喝完推开门出去,月色宜人,寂寥月光散树梢。
不系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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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奈何茧中身。
神龛里的话跟楚却尘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跟他神交过,所以梦到了这些?
想着想着,走出了好远,抬头竟来到了雾栖林。
黑夜里的池水浑浊,泛着莹莹月光,看不真切。
池水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楚却尘。
他发丝尽散,身上穿着那件莲花黑袍,面朝着花以苔,但低着头,手里拿着一片荷叶,他撕碎它,又用灵力拼起来,撕碎它,又拼起来……
她隐约听见他在说话,飘飘渺渺:“忘了……没忘……忘了……没忘……”
“喂!”花以苔喊了一声,边喊边走过去。
楚却尘抬头看她,露出笑容:“你来了。”
花以苔停顿了一下,还是决定淌进池中,走到楚却尘面前:“你在这里干什么?”
楚却尘道:“等你。”
“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猜的。”
楚却尘像喝醉了,脸红扑扑的,他把荷叶盖在花以苔头上,“你想不想我?”
花以苔惯用的口吻:“想你死。”
“哦。”
楚却尘捧起花以苔的脸,左右晃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唉……我该怎么办?”
花以苔打掉他的手:“什么怎么办?”
楚却尘指指自己胸口:“我这里难受,很热很烫。”
“那怎么办啊,还没烫死吗?”
楚却尘道:“别这样跟我说话。”说罢,他忽然脱了衣裳,光裸着,在月光下的肌肤更显白,如美玉无瑕。
黑气不断在他身上氤氲着,丝丝诡异,丝丝缠绵。
容貌如墨雾缠玉,喉结微耸,往下是修长的脖颈和精瘦漂亮的腹肌。
花以苔犹豫再三,浅浅后退一步。
楚却尘发现了她的动作,眯了眯眼,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声音沙哑低沉:“怎么?”顿了下,道:“又没说不让你看。”
他眉峰一挑,喉结滚动,微微一笑道:“不过怎么看这么长时间,好看吗?”
花以苔才发现,楚却尘已经变出本相了,赤瞳闪烁着,眼神危险。
花以苔心知不妙,拔腿想跑。
楚却尘捉住她的手腕:“压邪念。”
“你自己弄。”花以苔这次说什么也不愿意,因为原先只攀到脖颈的魔纹延伸到了半张脸,骇人得很。
整个人像一张符箓。
这邪念怎么越来越严重?
“我自己弄不了,需要你。”
“……你脱衣服干什么?不怕被别人看见吗?”
“这是你的梦,没有别人。”
“什么?我已经醒了啊。”花以苔拧了自己手背一把,是疼的。
“哈。”楚却尘呼出一口气,向前逼近一步,水波荡漾,有濡湿的发黏在胸口,珠串似的水滚滚没下,意外带着些许淫.靡。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说。
花以苔心想,又来了,又是这句话。
“要是真的害怕,可以喊出来。”楚却尘勾起她一缕发,在手指中间绕来绕去,“只有我会听见。”
花以苔假装硬气:“我才不怕!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楚却尘眼神轻佻,带着审视,手慢悠悠滑下去,按到花以苔腰上,“那个画本你看过吧,里面的东西学会了吗?”
“……”
花以苔颤抖着身体,试图推开楚却尘,奈何对方力气很大,她抗衡不了。
魔气缭绕,香气渐浓,花以苔恍若窒息。
“不要!”
花以苔喘着气,猛地惊醒,看清眼前是被子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在寮舍,手心一片湿黏,好像是荷叶上的水。
原来是梦中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