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魔的恋爱速成班
作品:《如何逃离魔头大师兄》 花以苔发现了徐之述的不对劲,探头看了两眼,一道阴影不由分说地挡在面前。
“你……”
她本能缩回去,却下意识捂住楚却尘的嘴,警惕道:“我知道我知道,看着你看着你。”
在指尖触及微凉唇瓣时,僵了一下。
楚却尘拿开她的手,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你怎么跟徐之述认识的?”
“碰巧。”
“这么巧?偏偏是我身边的人?”
“就是这么巧。”
“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眨三下。”
“……”花以苔抓住楚却尘的手臂,恶狠狠道,“你胡说!”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别的。”
花以苔马上把手拿开。
楚却尘道:“你发现了吧,他不高兴。”
“他”指的是徐之述,花以苔不知道楚却尘什么意思,没做反应。
“你知道为什么吗?”
“……”
楚却尘笑笑:“因为他不是真正的圣人。”
花以苔听不太懂了,还是没说话。
这时候郎言觉和沈江聊完了,起身离开。
几人恭送。
沈泊影是第一个离开的,随后是徐之述。
张怀秉小心翼翼地从一边冒出来,对花以苔道:“师妹,咱们也走吧?”
“好!”花以苔巴不得赶紧走,跟上张怀秉。
楚却尘跨步到两人跟前:“师妹,我现在没事做,你们去哪儿带上我行吗?”
张怀秉大大方方道:“当然可以!”
花以苔道:“抱歉了,我和师兄还得一起学习,恐怕没空玩。”
楚却尘道:“谁说要玩了,你们学的什么,我说不定知道呢?”
张怀秉嘴巴特快,关不住一点话,脱口而出:“我们学的是关于魔的知识!”
楚却尘道:“那太好了,我正好非常了解。”
张怀秉附和道:“大师兄平时就跟魔打交道,肯定懂啦。”
楚却尘道:“是啊,所以带上我吧。”
“那还说啥了,一起走呗!”张怀秉大笑起来,走出门去。
*
三人来到藏书阁,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花以苔拘束不已,张怀秉则抱来很多古籍,一股脑堆在桌上,“先看这些。”
楚却尘瞥了两眼,随便拿起一本,是个画本,名叫《霸道魔尊爱上我》。
他翻开第一页,画着一个美丽女子拿剑指着一个邪魅魔王。
后面几页都是诸如此类的图画,两位主角纠缠不清,爱恨难消,翻到最后,是主角褪去衣衫到床上纠缠去了,画面非常露骨,女子香肩半露,双腿挂在魔头腰身上。
楚却尘把那页翻出来,给两人看,微微一笑:“这是什么东西?”
张怀秉看了一眼,脸瞬间红爆炸,赶紧摆手:“哎哎哎别看别看,师妹你快闭上眼睛!”
楚却尘继续笑道:“你们平时学的是这些东西吗?”
张怀秉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应该是我拿别的书不小心连带下来的!我们从来不看这些的!”
楚却尘扣上书:”没事,看了能怎么样,不过这个书有部分写的不对。”
“……哪里不对?”张怀秉脱口问道。
“时间不对。”
“什么时间?”
“上床睡觉的时间。”
“……”
张怀秉夺过书,从牙缝里挤出字:“大师兄,你别说了,师妹还在这里!”
楚却尘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既然要学不应该学的全面一些吗,你们不学这个吗?”
“这……”张怀秉脸红得滴血。
楚却尘看了眼花以苔,见她低着头,视线便转回画本上,说道:“魔在行床事的时候,感觉很微弱,不像人可以得到欢愉,所以魔几乎不会做这种没意义的事,如果真做了,会不停做,直到微弱的感觉不断叠加刺激到有感觉为止。”
张怀秉愕然:“那……这不把对方折磨坏了吗?”
“对方是魔的话可以,人恐怕不行。”
“天呐,魔族真坏。”
“是啊,特别坏。”楚却尘拉长了调子,往后一靠,勾起唇角:“师妹,你有什么看法?”
花以苔:“没有。”
“真没有还是不敢说?”楚却尘贴心鼓励道:“大胆说,别不好意思。”
“该死!”花以苔抬起头看他,轻喝一声:“魔真该死,行了吗?”
“行了。”楚却尘顿了下才回答,仍旧笑眯眯的。
张怀秉也不说话了,三人之间的气氛沉寂下来。
就这么沉寂着,花以苔看了一本又一本书,期间偶尔和张怀秉讨论一两句,楚却尘一直坐着,不看书只看人,也不嫌无聊,花以苔看了多久,他就坐了多久。
午时到了。
张怀秉合上书:“吃饭去!”
花以苔道:“好。”
张怀秉邀请道:“大师兄,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楚却尘道:“你们吃什么?”
“看师妹吧,都是她吃什么我吃什么。”
楚却尘起身,重重把座位推回去,微笑。
“你们关系这么好啊?”
张怀秉骄傲道:“那可不,师妹跟我可是过命的交情。”
“……”
楚却尘问:“那师妹——你吃什么?”
花以苔不理会他,转头对张怀秉道:“酸汤鱼丸、椒盐酥肉、桃仁藕片、香煎槐花饼、蒸糯米饭……”
张怀秉全盘接受:“好啊好啊,就吃这些,走吧,大师兄。”
被忽视了一路的楚却尘跟在后面,走着走着,花以苔忽然停下脚步,他差点撞到她。
“怎么了?”他问。
“你不能跟我们一起吃,太显眼了,别人会注意到我们,你去你的三楼。”
“……”
被排斥的楚却尘神情一凛,看起来却没有生气,他善解人意道:“好啊,那你们跟我去三楼。”
“不去,吃不起。”
“我请你们。”
“不去,怎么能让你破费。”
“一顿饭而已。”
张怀秉听不下去了,“哎呀师妹,有什么不能吃的,不过是一顿饭,怎地扭捏起来了。”
花以苔:“……”
最终,三个人稳稳当当坐在了三楼。
周围没什么弟子,煞是空旷。
花以苔要吃的一个也没有,但是这里有那些的高端翻版。
金汤翡翠鱼丸、椒盐云腿酥、琥珀桃仁脆藕、香煎槐露玉饼、腊味合蒸糯米饭。
食材精致上佳,用的是整个烟梧城最好的。
入口自然鲜香无比,跟一楼颇具烟火气的大相径庭。
花以苔不情不愿吃了一口,眼神都亮了。
不得不承认,确实好吃。
魔是魔,饭是饭,目前可以稍稍分开一下。
花以苔吃得开心,张怀秉大快朵颐。
楚却尘没吃多少,看着花以苔,看她碗里少了就给她夹。
花以苔也不客气,把碗给楚却尘:“我要那个汤,盛满。”
楚却尘乖巧地去盛,递过去的时候还吹了吹热气。
风卷残云,吃饱了,桌上还剩一大半,点的实在太多,撑不住了。
“多谢大师兄,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了。”张怀秉揉着肚子打着饱嗝。
“不客气,喜欢就行。”楚却尘道,“一会回去继续学吗?”
“对啊,继续。”
楚却尘道:“不无聊吗,不如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张怀秉:“去哪儿啊?”
“归绝井。”
“归绝……长琼地底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嗯。”
“去那里做什么?”
“你们不是对魔感兴趣吗,那里除了犯人,还有堕魔,想不想近距离看一下?”
“可是堕魔一般不都是被戒律堂斩杀……”
楚却尘打断道:“并不全是,当然大部分是堕魔死了的,少部分家里极有权势,提前得知消息拦下来不让杀,为了稳妥,就把他们统一关起来了。”
“居然能这样?”
“怎么样,去看看吗?”楚却尘问。
“行啊,师妹,咱们去看看吧!”
花以苔不感兴趣,一猜就知道楚却尘没安好心,指不定又憋什么坏水。
“师兄,那个地方太吓人了,我害怕,咱们还是去藏书阁吧。”
花以苔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睁着大眼睛看着张怀秉。
张怀秉当即道:“抱歉大师兄,我们不去了。”
“没关系。”楚却尘捻了捻手指,道:“既然师妹不敢,日后有机会再说。”
三人再次来到藏书阁。
午时之后的藏书阁会燃许多香,名叫“一线清”,用以提神醒脑,不至于犯困。
但是架不住一学习真的会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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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香烟扩散在阁楼的每一处,淡淡缭绕,蒙上一层幻渺的雾。
张怀秉撑得肚子滚圆,饭食堆积着,一看书眼皮就开始上下合动,没一炷香时间就趴桌子上了。
花以苔精神抖擞翻着一页又一页。
楚却尘道:“读这么多不累吗?”
“不累。”
“你想知道什么,不是能直接问张怀秉吗,为什么还要读?”
“旁人告知总不如自己亲自学一遍。”
花以苔突然顿住,翻书的手停住。一线清的烟飘来飘去,到鼻尖只余凉意。
她垂着眼着书,作势不经意地问:“你为什么选择跟我神交?我道境不高,灵力稀薄,对你来说根本就是毫无……”
“毫无什么?”
楚却尘接得飞快,貌似等不及。
“毫无价值。”
花以苔补充完这句话。
楚却尘认真看着她,眸色漆黑,目光专注得令人心头发颤,从来如此,周遭万千典籍、窗外熙攘春色,乃至这天地间的一切皆是虚化。
他的瞳孔里只清晰地映着她一个人。
“价值一词本就因人而异,与喜恶同义,而在我眼里你最珍贵。”
一线清的烟断裂凝聚,缠绕在指尖、额头、手腕,花以苔无所遁形。
这番话说的像是情人耳语,挠得她耳朵发痒,心窝也痒。
这种话怎么能从一个魔嘴里说出来?
恶心得要命。
花以苔忍住反胃,问:“这些话你跟谁学的?”
楚却尘道:“刚才那本书上。”
——《霸道魔尊爱上我》。
花以苔撇撇嘴,不作表示,继续看自己的书。
楚却尘道:“好无聊。”
花以苔道:“无聊就滚。”
“没有你更无聊。”
“那你待着吧,别跟我说话,别打扰我。”
“好哦。”
楚却尘无声地坐着,视线包裹住花以苔,令她十分不舒服,那道视线灼烫,似要把头皮掀开,她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把书重重扣在桌上,“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楚却尘玩味地笑了下。
花以苔忍无可忍,拉过椅子直接坐到楚却尘旁边,把书举起来,怼他脸上看。
楚却尘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把书夺下来扔在一边。
“好了,我不看你了。”
楚却尘语气轻柔,没有纠缠,手顺着花以苔的小腿滑到脚腕,那根链子还在,没有丢。
花以苔推开他:“别碰我。”
烟梧城繁华,尤以春季最美,花木繁杂,鱼鸟富裕,冬日的雁飞旋回来,带着末梢的寒气。
春日料峭,楚却尘是不怕冷的,他走了很远的路才走到现在。
怎么走的根本记不清了,只记得遇到的那一朵春花。
如今,春花在眼前,又不在。
楚却尘收回手,突然道:“我有点生气了。”
“哦。”花以苔如此回应。
楚却尘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气死了最好。”
“……”
这时候,张怀秉悠悠转醒,揉揉眼睛:“几时了?该去吃饭了吗?”
花以苔道:“还早呢,师兄,你不再睡会了吗?”
“还睡什么。”楚却尘突然冷道。
“大师兄说的是,不能再睡了……哎呦,坏了,我给忘了,今日申时有课!”张怀秉没发现楚却尘的情绪,匆忙跑出去,“师妹、师兄,我得先走一步了,去晚了要挨罚的!”
张怀秉飞速消失在视线里。
花以苔把书捡回来,拉住椅子往回走,楚却尘没有阻拦,看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去了对面。
他只浅浅看了一眼,起身走了。
花以苔还有些惊讶,这么轻易就离开了?
坐着等了半晌,见魔并无返回的意思,她几乎是弹起来,冲到桌对面,一把抓起《霸道魔尊爱上我》,纸页哗啦啦作响。
扫过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荒唐画面,一页页翻过去,没有。
又倒着翻了一遍,逐字逐句看。
主角衣衫红绿交叠,肢体扭曲在一起,身旁印着浮夸的誓言,什么“三界六道,唯你是我心尖一滴血,掌中一颗痣,是这寰宇里,我唯一想囚禁的。”、“逃吧,你逃过的每一寸土地,你呼吸过的每一口空气,都将染上我的气息!”等等。
唯独没有那句话。
魔又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