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惊雷骤雨,黑衣上门

作品:《从开启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日子在紧绷的弦上滑过。距离孟希鸿与黑衣人交手已然过去3个月了。


    这三个月五丰县城内,捕快们的身影比往日勤快了许多。


    通往黑风坳的各条小道上,每日都有精干暗哨蛰伏,监视着每一丝异动。


    孟希鸿坐镇县衙,一道道情报如同细密的蛛网,源源不断地汇集到他手中,又化作一道道精准的指令发出。


    县尊自孟希鸿上任时见过一面后,就将剩余事项全权交给了他负责。


    而这一天清晨,孟希鸿照例查看卦象,眼神微缩。


    【每日一卦,今日卦象:大凶。血光滔天,煞星临门。宜以静制动,雷霆一击...运势上乘;忌:分心旁骛】


    “大凶”二字,猩红刺目!不过运势上乘,或许也没这么糟。


    孟希鸿指尖轻叩桌面。


    “叩、叩……”


    “……叩……”


    “……叩、叩、叩……”


    “……叩。”


    他想起三个月前交手时,黑衣人最后偷袭,沾染了自己鲜血后那瞬间异常的反应。


    那并非纯粹的喜悦,反而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和剧痛缓解般的舒坦。


    再结合黑风坳他不断袭杀来往年轻强壮、气血旺盛的百姓,镖队,一个关于邪功噬体、需特殊精血弥补道基的猜测在他心中豁然明朗。


    “其功必遭反噬,吾血乃其大药!”孟希鸿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立刻发出最高级别的警讯。


    所有外派暗哨加倍警惕,城内巡防力量收缩,重点拱卫县衙和几处要害。


    他自己则按刀端坐于衙堂之上,闭目凝神,将【武道根骨】赋予的感知力催发到极致,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耐心地梳理着每一丝风吹草动。


    孟家小院,气氛却与衙堂的肃杀截然不同。


    白氏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手中做着给即将出生的孩子准备的小衣服,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眉宇间一丝隐忧。


    这几日,腹中的胎儿动得格外频繁有力,隐隐的坠胀感让她有些不安。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刚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聚起了大片沉甸甸的乌云,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土腥味。


    “夫君今日…不知如何了…”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布料。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沉闷的天空!


    惨白的电光瞬间将昏暗的天地照得一片惨白!


    白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难以抑制的痉挛猛地从下腹传来!


    “啊”她痛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高高隆起的肚子。


    孟言卿被母亲的痛呼和雷声吓坏了,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夫…夫君…”剧烈的阵痛如同潮水般袭来,白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双腿发软,只能无助地靠在藤椅上,朝着灶房的方向艰难地呼唤,声音被淹没在滚滚雷声和儿子的哭声中。


    屋外,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连成了倾盆暴雨!天地间一片混沌!


    几乎就在惊雷炸响的同一瞬间!


    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裹挟着远比黑风坳时更甚的、近乎癫狂的浓烈杀意,如同撕裂雨幕的黑色闪电,直扑衙堂正中的孟希鸿!


    黑衣人,他果然来了!


    而且选择了这个天昏地暗、雷雨交加的绝杀时刻!


    他左臂依旧缠着布带,但那布带已被黑红色的污血浸透,甚至能看到其下的肌肉在不正常地痉挛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他右手中的狭长快刀,刀势却比在黑风坳时更加狠戾、更加疯狂!


    尤其是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贪婪和痛苦,死死锁定孟希鸿,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株人形的救命仙草!


    “孟希鸿!都是你!将那诡异暗劲打入我经脉,害我好不容易吸纳转化的精血逆流反噬,道基受损,日日受这万蚁噬心、阴火焚身之苦!”刀锋撕裂雨帘,带着刺耳的尖啸与他的怨毒咆哮,直取孟希鸿咽喉!


    “自从感受到你的血液之后,其他人的血液仿佛味如嚼蜡,这种痛苦让我真是夜不能寐啊。


    只要得到了你这身宝血,一定能补我道伤,助我功法圆满,届时我定能得道成仙,请把你的血魂,都献给我吧!”黑衣人癫狂扭曲的嘶吼竟压过了雷声雨声,充满了难以忍受的痛苦和赤裸裸的吞噬渴望!


    “等你多时了!邪魔外道,也敢觊觎我之精血!”孟希鸿双眼猛地睁开,精光爆射!心中明悟,更无丝毫犹豫!


    体内雄厚的气血透体而出,面对这蓄谋已久的绝杀一击,他稳坐如山。


    “呛啷——!”


    腰间雁翎刀如同活物般瞬间出鞘,刀吟清越,竟似龙吟!


    冰冷的刀光在昏暗的衙堂内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迎上那抹致命的黑色刀锋!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盖过了门外的惊雷!刺眼的火星在刀刃相交处迸射而出!


    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孟希鸿手臂微微一沉便稳住。


    反而是那黑衣人,左臂那诡异伤势处传来一声轻微的爆裂闷响,一股黑血渗出,让他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愤怒的闷哼,刀势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


    孟希鸿眼中寒芒一闪!他等的就是对方这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借着反震之力,腰身如同灵蛇般诡异一扭,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贴地滑出,瞬间脱离了黑衣人刀势笼罩的核心。


    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出,并非攻向黑衣人,而是猛地拍向身旁一根支撑衙堂的巨大廊柱!


    轰!


    一股凝练至极的暗劲透过掌心,狠狠贯入坚硬的木柱之中,整个衙堂都仿佛为之一震!木柱内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


    “放箭!!!”孟希鸿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刀鸣之后炸响!


    随着他这一掌拍下,信号发出!


    “咻咻咻——!”


    早已埋伏在衙堂两侧厢房和屋顶的十数名精锐捕快,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手中强弩的扳机。


    淬了强烈麻药的弩箭撕裂雨幕,如同毒蜂般从四面八方攒射向场中的黑衣人。


    正所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武者也毕竟只是武者。


    这,才是孟希鸿真正的“守株待兔”!他以自身为诱饵,布下的绝杀陷阱!


    黑衣人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孟希鸿的反应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对方在硬接自己全力一刀后,还能瞬间脱离并发出致命指令。


    尤其是体内功法的反噬因为刚才的硬碰和急切而骤然加剧,如同万千毒虫在啃噬他的经脉!


    “阻我道途!该死!!”他发出不甘的怒吼,手中快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光幕,但动作间,已然带上了一丝因为内部剧痛而产生的僵硬。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大部分弩箭被他格挡击飞!


    但他毕竟有伤在身,加之体内反噬和暴雨的影响,视线和动作都受到极大影响。原本他认为对自己有利的暴雨天如今却成了他的绊脚石。


    噗!噗!两声闷响!两支刁钻的弩箭穿透了他的刀网,一支狠狠钉入他本就伤势恶化的左肩,另一支则擦着他的大腿掠过,带起一溜血花!剧烈的麻药瞬间沿着伤口蔓延!


    “呃啊!”麻药的效果与体内的邪功反噬似乎产生了某种冲突,带来加倍痛苦的诡异感受,让黑衣人动作猛地一僵,刀势顿显散乱!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去抓挠左肩伤口,仿佛那里的痛苦远胜其他。


    “就是现在!”孟希鸿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如同扑食的猛虎,再次猱身而上!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暗劲如同江河决堤,尽数灌注于手中雁翎刀!


    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刀光暴涨,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气势,一式最简单也最霸道的“力劈华山”,朝着黑衣人因剧痛和麻药而微微佝偻的后颈,悍然劈落!


    刀光如匹练,快逾闪电!狠绝无情!


    黑衣人感受到了身后那毁灭性的杀机以及那精纯气血的逼近,眼中贪婪与恐惧交织,目眦欲裂!


    他想回刀格挡,但内外的痛苦和麻木让他动作慢了致命的一瞬!只能拼尽全力将身体向侧面一扭!


    “嗤啦——!”


    刀锋入肉的瘆人声音响起!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瞬间染红了衙堂的青石地面,又被瓢泼的雨水迅速冲刷、稀释。


    一条裹着黑衣、兀自紧握着快刀的断臂,高高飞起,然后“啪嗒”一声,重重砸落在泥水之中。


    “不——!我的血…我的仙路…”黑衣人发出了凄厉绝望到极点的惨嚎,不仅仅是肉体的剧痛,更是道途断绝、长生梦碎的疯狂,


    “那个人…那个人明明告诉我…这功法…吞噬万灵精血即可筑就无上道基…以武化仙…为何…为何会这样…我左峰…不甘心啊…岂能死于尔等蝼蚁之手……”


    他右肩处只剩一个碗口大的恐怖创面,血气血狂涌,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萎靡下去!


    他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功亏一篑的极致怨毒、对魔功反噬彻底爆发的恐惧,以及……最终化为一片死灰的绝望与迷茫!


    孟希鸿持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殷红的血水顺着刀槽蜿蜒流下,滴落在积水中,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官服,却浇不灭他眼中那如同实质的杀意与威严。


    他一步步走向因重伤濒死而神智逐渐癫狂崩溃的左峰,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带着审判般的意味:


    “黑风坳的血债,该还了。你这身害人害己的邪功,还有你那虚无缥缈的仙梦,今日便一并了结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