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深夜食堂·商机乍现
作品:《同窗潜龙录》 熄灯号的余音还在警校宿舍楼的走廊里回荡,刘志祥躺在上铺,辗转难眠。白天与吴剑海并肩奔跑的热度似乎还残留在掌心,那个玩世不恭却心思通透的少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打破了他对警校生活的固有认知。更让他在意的是赵天邦看向吴剑海腰间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办公楼顶那个神秘女人的身影——这所看似纯粹的警校,似乎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咚咚。”
轻微的叩门声响起,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惊醒其他室友,又能清晰传递信号。刘志祥警惕地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门口立着的身影——吴剑海依旧穿着白天的警服,外套搭在臂弯,手里拿着一个速写本,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睡不着?”吴剑海压低声音,晃了晃手里的本子,“带你去个能解馋的地方。”
刘志祥挑眉,心里虽有疑惑,却还是悄无声息地溜下床。两人穿过寂静的走廊,避开值夜教官的巡查——吴剑海对教官的巡逻路线了如指掌,甚至能精准预判转角处的脚步声,看得刘志祥暗自心惊。顺着楼梯往下走,宿舍楼一楼西侧的小门虚掩着,门外是一条通往食堂的碎石路,夜色中能看到食堂的窗户里还亮着一盏孤灯,像黑暗中睁着的眼睛。
“来食堂干嘛?”刘志祥不解,“现在早过了就餐时间。”
“你没觉得食堂的饭菜难以下咽?”吴剑海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油烟、霉味和剩菜酸腐的气息扑面而来,“不仅味道差,价格还贵得离谱,上个月的伙食费花了我小半个月生活费,而且我观察过,每天的剩菜能装三大桶,纯粹是浪费。”
食堂里一片狼藉,塑料餐盘随意堆放在餐桌上,残留的饭菜已经发黏,几只苍蝇在上面嗡嗡盘旋。后厨的门开着一道缝,隐约能看到一个围着油污围裙的中年男人趴在操作台上打盹,正是负责食堂运营的老王师傅。听到动静,他猛地惊醒,揉着眼睛抬头,看到两个穿着警服的学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让你们进来的?食堂有规定,非就餐时间不准入内,赶紧出去!”
“王师傅,”吴剑海走上前,没有丝毫怯场,反而递过去一支包装精致的香烟,笑容诚恳,“我们俩睡不着,想来跟您聊笔生意。”
老王师傅瞥了眼他手里的烟,是市面上少见的进口货,眼神微动,却还是摆了摆手,语气依旧不耐烦:“我一个做饭的,能跟你们有什么生意好聊?赶紧走,不然我叫教官了。”
“王师傅别急着拒绝,”吴剑海打开速写本,摊开在老王师傅面前,借着昏黄的灯光,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表清晰可见,“这是我做的食堂整改方案。您看,现在食堂每天采购的食材损耗率至少三成,一来是采购渠道中间环节太多,价格虚高,二来是菜品单一,学生不爱吃,宁愿泡方便面或者去校外偷偷买零食,反而造成更大浪费。如果交给我来打理,我保证三个月内让食堂扭亏为盈,不仅能让学生吃得满意,还能给学校多创收。”
刘志祥凑过去一看,忍不住暗自咋舌。本子上不仅标注了当前食堂的食材采购价格、每日客流量、菜品销量等基础数据,还详细规划了新的采购渠道、菜品搭配、定价策略,甚至连窗口服务流程、卫生清洁标准都画了示意图,条理清晰得不像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反而像个经验丰富的餐饮管理者。
老王师傅的目光从方案上慢慢扫过,原本不耐烦的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讶。他在警校食堂干了五年,食堂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学校后勤处催了好几次整改,他却毫无头绪——既不懂成本控制,又不知道学生喜欢吃什么。眼前这少年的方案,虽然有些想法显得稚嫩,却精准戳中了食堂的要害。
“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做生意?”老王师傅嘴上依旧强硬,语气却缓和了不少,“餐饮这行水深着呢,采购、后厨、服务,哪一环出问题都不行,你能搞定?”
“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帮亲戚打理过中餐厅,从采购到运营都做过,”吴剑海语气笃定,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而且我算了一笔账,警校现有三百名学生,加上教职工共三百五十人,按每人每天两餐、人均十五元消费算,月营业额能达到十五万。只要把食材成本控制在三成以下,再优化菜品结构,毛利率能稳定在百分之四十以上,扣除您的工资、水电和场地租金,每月至少能给学校赚三万净利润。”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要工资,只拿百分之十的分成,剩下的利润全部上交学校。如果三个月内没达到预期目标,我自愿接受校规处分,并且承担所有亏损。”
老王师傅盯着吴剑海看了足足三分钟,眼前的少年虽然年轻,眼神却异常坚定,不像是在说大话。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就算这小子搞砸了,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反而能给后勤处一个交代,于是终于点了点头:“行,我就信你一次。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搞砸了,你可得自己担着,别连累我。”
“没问题!”吴剑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转头看向刘志祥,“明天一早,咱们就开始行动。”
刘志祥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竟生出几分期待。他本以为吴剑海只是个家境优渥、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却没想到他不仅有想法,还有敢想敢做的魄力和缜密的规划能力。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深夜一点。吴剑海却没有丝毫睡意,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联系着什么人。刘志祥躺在床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怎么开始?采购渠道、后厨人手,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吴剑海头也没抬,“采购渠道我已经联系得差不多了,郊区有个蔬菜基地,还有一家肉类批发市场,我托朋友问过,价格比现在食堂的采购价低三成还多,而且新鲜。后厨人手不用愁,老王师傅虽然管理不行,但做菜的手艺还过得去,再找两个手脚麻利的学生兼职帮忙就行。关键是菜品,明天我得去趟市区,买点调料和食材回来试菜。”
刘志祥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再多问,却也没了睡意。他能感觉到,吴剑海的背后,似乎有一股强大的资源和人脉在支撑,而这一切,都与他“普通特招生”的身份格格不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吴剑海就拉着刘志祥去了市区。他不仅采购了各种新奇的调料和新鲜食材,还特意去书店买了几本餐饮管理和营养搭配的书籍。回到学校后,他又找到了张新杰和赵天邦,直接开门见山:“我承包了食堂,想找你们俩入伙,一起搞点事情。”
张新杰正愁在警校日子无聊,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趣:“有意思!我能干嘛?我可不会做饭。”
“你人脉广,帮我联系学生兼职,再盯着点食堂的卫生和秩序,别让老生欺负新生,”吴剑海分配任务,“赵天邦,你的数学和逻辑思维最好,负责核算账目,每天的收支都要记清楚,不能出一点差错。”
赵天邦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有什么好处?”
“食堂盈利后,给你们分百分之五的分成,”吴剑海笑着说,“而且以后在学校吃饭,免费管够,想吃什么随便点。”
张新杰立刻拍板:“成交!以后我就是食堂的‘秩序主管’了!”
赵天邦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彻底忙了起来。吴剑海亲自下厨研发新菜品,从早餐的豆浆、油条、肉包,到午餐的营养套餐、特色小炒,再到晚餐的粥品、凉菜,每一道菜都反复调试,力求味道和性价比兼顾。张新杰果然神通广大,不仅联系到了十几个手脚麻利的学生兼职,还凭着自己的人脉,从校外弄来了几台闲置的空调和消毒柜,让食堂的环境焕然一新。赵天邦的账目算得滴水不漏,每一笔采购开支、每一笔营业收入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吴剑海偷偷买的一包进口调味粉都被他记录在案,看得吴剑海暗自佩服。刘志祥则负责维持就餐秩序,凭着一身正气和武术功底,镇住了几个故意找茬、插队闹事的老生,让食堂的就餐环境井然有序。
一周后,整改后的食堂正式重新营业。清晨六点,食堂的大门准时打开,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肉包、茶叶蛋整齐地摆放在窗口,旁边还贴着详细的价格表——豆浆一元、油条五角、肉包一元五,比之前的价格低了足足两成。午餐更是丰富,荤素搭配的营养套餐只要十二元,还有糖醋排骨、鱼香肉丝、清炒时蔬等特色小炒,味道鲜香可口,分量十足。
消息很快在校园里传开,学生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脸上都带着惊喜的笑容。
“我的天,这油条也太酥脆了吧!比校外早餐店的还好吃!”
“这个营养套餐也太值了,有肉有菜还有汤,才十二块钱!”
“以前的食堂菜又贵又难吃,现在终于能吃上满意的饭菜了,吴剑海也太牛了!”
听着周围的赞叹声,吴剑海靠在门框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刘志祥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一瓶冰镇矿泉水:“不错啊,真让你搞成了。”
“这才刚开始,”吴剑海喝了一口水,目光望向远方,眼底闪烁着野心的光芒,“等过段时间,我打算加个夜宵窗口,再搞个周末特色餐,推出火锅、烧烤之类的,保证让大家吃得舒心,让食堂成为警校最受欢迎的地方。”
就在这时,传达室的李大爷骑着电动三轮车,慢悠悠地来到食堂门口,手里拿着一叠信件:“吴剑海,你的国际邮件,还有两封是国内大学寄来的,地址写的是学校,我给你送过来了。”
吴剑海接过信件,指尖触到信封的瞬间,眼神微微一动。他先拆开了那封来自日本的信,信封上贴着东京大学的校徽邮票,字迹娟秀清丽,是用中文写的:“吴先生,展信安。感谢您三年来的匿名资助,我已顺利考入东京大学法学部。您曾说,知识是改变命运的钥匙,我一直铭记于心。在异国他乡求学,虽遇诸多困难,但一想到您的帮助,便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我不知道您是谁,也不知道您在哪里,但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将来用自己的能力报答您的恩情……”落款处写着“樱井雪奈”,名字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极其隐晦的鼎形符号。
另一封来自北京大学,信封上的字迹工整有力,写信人是苏晚晴。她在信中讲述了自己来自贫困山区,因家庭变故险些辍学,是匿名资助人的善款让她得以继续学业,如今已考入北大金融系。信中字里行间满是感激之情,她发誓要努力成为有用之才,将来找到资助人,报答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信封的封口处,同样印着一个若隐若现的鼎形标记。
吴剑海将两封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刘志祥注意到他的变化,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吴剑海摇摇头,将情绪掩饰过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松,“只是一些旧识的来信,没想到会寄到学校来。”
他没有多说,转身走进食堂,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落寞。刘志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约觉得,这个看似洒脱的少年,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那些匿名资助,那些来自异国他乡的感谢信,还有信封上神秘的鼎形符号,都像一个个谜团,等待着被解开。
而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香樟树下,赵天邦正静静地站着,目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精准地落在吴剑海的口袋上。刚才吴剑海拆信时,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两封信信封上的鼎形符号,与他随身携带的玉佩图案一模一样——那是九鼎会的专属标记。赵天邦的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玉佩,心里暗自思忖:这个吴剑海,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与九鼎会,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张新杰不知何时走到了赵天邦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食堂里的吴剑海,咧嘴一笑:“这小子可以啊,不仅会赚钱,还偷偷做慈善,有点意思。”
赵天邦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教学楼。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带着几分神秘与深沉。
深夜的食堂渐渐恢复了平静,兼职的学生们已经下班,老王师傅正在收拾后厨,吴剑海和刘志祥留在最后,检查着门窗和水电。吴剑海坐在餐桌旁,看着窗外的月光,手指轻轻摩挲着贴身口袋里的两封信。他想起三年前在异国他乡的那段日子,想起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人,想起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要将这份善意传递下去,帮助更多像他一样身处困境的人。
他以为这些资助只是举手之劳,却没想到会收到如此真挚的感谢信,更没想到这些被资助的学子,会将他的话铭记于心。而信封上的鼎形符号,是他与资助对象之间的秘密约定,代表着“一言九鼎,信守承诺”。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他自认为的秘密约定,却与那个传承千年的神秘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想什么?”刘志祥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在想,我们为什么要当警察?”吴剑海突然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是为了维护正义,还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
刘志祥愣了一下,认真地思考了片刻,说道:“我来自偏远县城,小时候亲眼看到邻居被恶霸欺负,报警后却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从那时候起,我就立志要当一名警察,用法律的武器保护好人,肃清黑暗,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公平、更美好。”
吴剑海看着他眼中坚定的光芒,笑了笑:“挺好的,有目标就有动力。”
“那你呢?”刘志祥反问,“你家境优渥,成绩优异,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来读警校?”
吴剑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头看向窗外的星空,语气悠远:“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一个关于正义、关于责任、关于未来的答案。”
刘志祥没有追问,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看着身边的少年,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他觉得,不管吴剑海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是一个坏人。
食堂的灯光渐渐熄灭,只剩下月光洒在空旷的餐桌上,映出两个年轻的身影。而在食堂的阴影里,一个神秘的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中。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微型摄像头,刚才吴剑海和刘志祥的对话,以及那两封带着鼎形符号的信件,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一场围绕着警校食堂的商业革新,意外牵扯出跨国报恩的伏笔与九鼎会的神秘线索。吴剑海的商业天赋初露锋芒,四男主的友谊在协作中悄然升温,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密切注视着这一切。警校的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涌动,一场关乎友情、正义、秘密与报恩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