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未至之人
作品:《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 卫宫邸后的空地上,复杂的魔术阵光芒已然黯淡。
那些精心构筑的符文线条变得模糊不清,如同被水浸过的墨迹。
空气中弥漫着魔力过度消耗后的焦灼气味,以及更深沉的、压抑的失败感。
法阵中央,那团曾经散发微弱金光、试图凝聚出某个轮廓的奇异物质,此刻已彻底消散,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淡淡的、仿佛水渍蒸干后的痕迹,什么也没留下。
帕拉塞尔苏斯单膝跪地,手中的贤者之石布满裂痕,他脸色苍白,气息萎靡。
维持法阵结构稳定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和魔力。
美狄亚扶着墙壁,魔力近乎枯竭,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虚弱与不甘。
术阶吉尔伽美什沉默地收回泥板,那上面象征“命运”与“可能”的符文已经彻底熄灭。
狮子王柱枪而立,但铠甲下的身躯也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未来和任行意背靠背坐在地上,两人皆是汗如雨下,脸色发青。
持续高强度的能量输出和精神“铭刻”,几乎掏空了他们的身体。任行意一向面瘫的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倦色,而未来更是连维持奥特曼拟态都显得勉强,光芒忽明忽暗。
娅的灵体比之前更加透明,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
她沉默地悬浮在法阵残迹上方,数据的流光在她眼中飞速划过,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代表“无结果”的虚无。
“失败了吗……”
藤丸立香(通过远程通讯,他本人仍在冬木大桥)沙哑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现实真的摆在那里时,依然令人窒息。
“无法确认。”
帕拉塞尔苏斯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仪式完成了引导和注入过程,但目标……没有响应。
锚点物质最终因‘概念不匹配’、‘信息缺失’或‘不可抗力干扰’而自行消散。
可能……是木介阁下所在的世界或状态,完全隔绝了这种层级的召唤;也可能,是我们的情报偏差太大,构建的‘锚点’根本无法引起他的共鸣;甚至可能……”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那个可能性——木介或许已经无法回应任何召唤。
提亚马特缓缓从空中降下,深蓝的眼眸中倒映着失败的残迹,无悲无喜。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亘古存在的雕塑。
她的存在,曾是仪式最大的希望,但此刻,也仅仅只是存在而已。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每个人的心。
他们最后一张牌,打出去了,却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冬木大桥,已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原本就残破的桥体如今更加不堪,巨大的裂缝纵横交错,主塔倾斜,部分桥面甚至彻底垮塌,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尘、魔力灼烧后的焦臭味,以及……血腥味。
还能站立的身影,已经寥寥无几。
阿尔托莉雅挂着自己的圣剑,勉强支撑着身体,原本华丽的铠甲布满裂痕和焦痕,金色的长发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喘息粗重。
她碧色的眼眸依旧锐利,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白色身影,但持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赫拉克勒斯半跪在地,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各种伤痕,最深的几道几乎可以看到内部的灵基光晕,他低吼着,试图再次站起,却显得异常艰难。
吉尔伽美什(弓阶)靠在一段扭曲的钢梁上,金色的甲胄黯淡无光,猩红的蛇瞳中燃烧着怒火与不甘,身后的王之财宝涟漪稀稀拉拉,大部分宝具已在之前的狂轰滥炸中消耗殆尽。
美杜莎的锁链断了大半,面具碎裂了一角,露出苍白的下半张脸和急促呼吸的唇。
库·丘林用长枪支撑着身体,枪身已经弯曲,他本人更是浑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地垂下。
迪尔姆德情况稍好,但也气喘吁吁,长枪的光芒黯淡。
红A的身影几乎透明,维持现界都显得勉强。
其他还幸存的英灵,也大多带伤,魔力濒临枯竭,或倚或靠,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
而他们的对手——
行圣天。
他依旧站在那里,白色风衣已不复最初的整洁,上面布满了焦痕、裂口、血污,左胸那个拳印周围更是裂纹密布,仿佛随时会碎裂。
他嘴角的血迹早已干涸,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脸颊上也多了一道道浅浅的血痕。
他的短发有些凌乱,气息……明显比之前粗重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他站得笔直,眼神中的黑色火焰虽然不再如最初那般炽烈到灼人,却依然冰冷、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身上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一种历经高强度厮杀后,反而被磨砺得更加内敛、更加危险的气息。
“哈……哈……”
野希单膝跪在距离行圣天不远处的废墟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和血腥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骨头断了好几处,身上那件临时找来的外套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布满青紫淤痕和细小伤口的皮肤。
最严重的是她的体内,【自毁力量】的反噬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钝刀,在经脉、脏腑甚至灵魂深处疯狂搅动,【归心内劲】的修复效果早已跟不上破坏的速度,只能勉强护住心脉和意识不散。
【阿瓦隆】对她提供的守护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的残烛。
她已经到极限了。
力量、体力、意志,都如同被榨干的海绵,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艰难。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和行圣天那并不沉重、却如同踩在每个人心头的脚步声,清晰无比。
“老妹!”
一声嘶吼,野辰锋从一堆碎石瓦砾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比野希更惨,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胸腹间的伤口深可见骨,亚极陀的光之力微弱得几乎熄灭。
但他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踉跄着,一步一步,挪到野希身前,用自己残破的身躯挡在了她和行圣天之间。
“滚开……别挡着我妹妹……
”他嘶哑地低吼,虽然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行圣天停下了脚步,目光掠过野辰锋,落在后方几乎失去意识的野希身上,又扫过周围那些虽未倒下却也无力再战的英灵们。
“就这样了?”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激战后的沙哑,却依然平稳,听不出太多疲惫,“集合了这么多所谓的‘英雄’、‘王者’,拼掉了几条不错的命,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和嘴角的伤痕,“就为了,给我留下这点东西?”
他轻轻摸了摸嘴角的血痂,又低头看了看胸前风衣上的裂痕和血迹,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古怪的满足?
“没有二阶段。”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像是在回答众人心中最深的恐惧,“对付你们,用不着,尽管这个状态的我也确实没有。”
这句话像冰锥,刺穿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还没有尽全力,甚至可能……连热身都算不上?
“不过,”行圣天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专注,“你们确实让我……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比预想的,稍微有趣那么一点点。”
他抬起手,缓缓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危险的气息,开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虽然他的状态明显也并非完好无损——气息的波动,风衣下隐约可见的淤青和细碎伤口,都显示他确实消耗了不少,甚至可能受了些不轻不重的内伤——但那股力量感,却比最初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绝望。
“作为谢礼……”
行圣天扯了扯破损的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我会认真一点,送你们……彻底退场。”
他不再废话,脚下微微一动。
“挡住他!”
藤丸立香嘶声呐喊,手背上最后一划令咒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残存英灵们也压榨出最后的力量,试图做出最后的抵抗。
阿尔托莉雅双手紧握圣剑,剑身再次亮起微光。
赫拉克勒斯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咆哮,试图站起。
吉尔伽美什身后的涟漪中,最后几件宝具开始凝聚……
但他们的动作,在行圣天眼中,慢得如同静止。
白色的身影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踏步,前冲。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残存的英灵们即将迎来最后冲击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战场,也并非来自濒临崩溃的众人。
而是来自……天空。
不,更准确地说,是来自这片被永恒黑暗和血色笼罩的、冬木市扭曲“天空”的极高处,那轮虚假血月的方向。
一道光。
一道纯粹、清澈、与周围一切污秽、血腥、黑暗都格格不入的、银白色的光。
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厚重的血云,如同黎明前最亮的那颗星辰,骤然降临!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行圣天。
他前冲的动作猛地顿住,第一次,脸上露出了明显属于“惊讶”和“意外”的神情,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那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所有人,包括行圣天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它便已收敛、凝聚,化为一个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模糊的、笼罩在柔和银白光晕中的人形轮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和轨迹,径直朝着冬木大桥的中央——也就是行圣天与众人之间的位置——坠落下来!
“那是……什么?!”
玛修惊呼出声,举盾挡在藤丸立香身前,虽然那光芒并无恶意,但未知带来的是更深的警惕。
行圣天眯起了眼睛,周身危险的气息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凝实,他死死盯着那坠落的光影,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光影坠地。
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羽毛落地的声响。
银白色的光芒缓缓散去,露出了其中人影的真容。
不是木介。
那是一道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身影。
光芒彻底收敛的瞬间,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突然降临之人,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与不远处瞳孔微缩的行圣天,对视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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