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没听懂?”那倪红雨忽然问道。


    “能听懂才怪了!”田甜瞪了她一眼。


    那倪红雨嫣然笑道,“说起来,滕家对于我们这位姑奶奶,还真是宠的很,虽说当年因为她偏要嫁进尤家双方闹翻了,但实际上滕家一直暗中对这位姑奶奶照料有加。”


    “你是说敏敏的姑奶奶,其实跟家里没有闹翻?”田甜咦了一声问。


    “尤家和滕家本就有世仇,两家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我们这姑奶奶那是滕家的掌上明珠,这滕家明面上是断绝关系了,私底下却是舍不得。”倪红雨冷笑一声。


    “不管怎样,敏敏的姑奶奶那都是滕家的女儿、孙女,滕家舍不得这不很正常么?”田甜道,“哪像你这么冷血?”


    “咱们这位姑奶奶是滕家人,难道我师父就不是了?”倪红雨忽地厉声道。


    “你师父?”我诧异地问,“你师父又是谁?”


    倪红雨瞥了我一眼,又抓过滕澈的手摸了摸,说道,“我和小澈的婚事,就是我师父做主定下的,你说我师父是什么人?”


    “你刚才说你俩是滕家长辈主持的,你师父不会也是滕家人吧?”小疯子吃惊地问。


    “你这小妹妹看起来挺乖的,比这胖妹妹聪明伶俐多了。”倪红雨嫣然笑道。


    田甜听得两眼一瞪,正要发作,就听那倪红雨道,“我师父跟我们那位姑奶奶,是亲姐弟。”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我们在场几人都是大吃了一惊,原本要发作的田甜都忘了动怒,惊得两眼溜圆。


    “澈哥?”张磊看向滕澈。


    滕澈没有作声,只是点了下头。


    “敏敏的姑奶奶只有哥哥姐姐,哪来的弟弟,我从没听敏敏说过!”田甜却是不信。


    “我师父是滕家的私生子,这滕家觉得丢脸,自然不会声张。”倪红雨冷笑一声道,“甚至为了一点小事,就要置我师父于死地!”


    “那不是小事……”滕澈辩解道。


    话没说完,就被倪红雨冷冷瞪了一眼,滕澈当即闭口没有再说下去。


    “你那姑奶奶同样犯了大错,那你们滕家怎么不把她杀了?”倪红雨冷笑,“这还不就是偏心么?”


    “敏敏的姑奶奶只是嫁个人,哪有这么严重?”田甜不服气地道。


    “那我师父也就做了点无伤大雅的事,藤家就要赶尽杀绝?”倪红雨语气森冷,“滕静姝还是我师父的亲姐姐,可她毫无姐弟情分,还亲手把我师父给抓了回去,这是当姐姐的?”


    田甜被她怼得一时语塞。


    “那你师父当时到底做了什么无伤大雅的事?”我好奇地问道。


    “我师父天赋异禀,发现滕家的法术中有很大的漏洞,就找了几十个人,把他们给剖开了,研究如何弥补法术中的缺陷。”倪红雨说道。


    场面上一片寂静。


    “死人?”我不确定地问。


    “死人还剖来干什么,当然是活人!”倪红雨道。


    要不是我刚才听得仔细,我差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把几十个人活生生给剖了,就为研究法术,这在倪红雨口中居然是什么无伤大雅的小事?


    “就为了这么点事,滕家就要杀了我师父,简直是偏心到了极点!”倪红雨气愤地道,“幸亏我师父福大命大,最后还是逃了出来。”


    我在心中快速地把整个事情快速地梳理了一遍,问道,“所以你师父回到滕家,是报仇来了?”


    从眼下的情形来看,滕家的其他长辈应该是已经被对方给控制了,这滕澈之所以对那女人如此低声下气,只怕也是受了要挟。


    可这倪红雨口中的“正主”又是谁?


    对方又是摆下宴席,又在这里跟我们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把我们当成了那个“正主”派来的,她是要把那正主给引出来。


    “虽然滕家对我师父无情,但我师父可没这么小气。”只听倪红雨说道,“我师父这趟回来,原本是念着旧情,想回家看看。”


    她说到这里,嗤笑了一声,“谁知这滕家还是跟当年一样,一看到他就要打要杀的。”


    “那我师父能怎么办呢,只好把这些人全都拿下了。”


    她抓着滕澈的手拍了拍,“不过我师父觉得小澈这个人不错,跟我蛮相配的,就给我们两个订了婚,让我们两个来主持滕家。”


    “那敏姐的姑奶奶她……”张磊脸色苍白地问道。


    “我师父本来也没想拿她怎么样,最多也就把她给废了,怪就怪她当年养的那个小情人。”倪红雨目光一寒。


    “那小情人既然不来,我师父只好把滕静姝这一家子给活剐了!”


    这句话把我们所有人都惊住了。


    虽说在此之前我也隐隐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当这话真正从倪红雨口中说出来,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对方所说无误,那滕静姝可是倪红雨师父的亲姐姐!


    世上真有人能狠到这种程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