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那不就是奴才么?”我嗤笑道,“老哥你可真有意思,这喜好也挺特别。”


    “就算是奴才,那也是上天的奴才。”叶慧明冷然道,“天命之下,尽皆蝼蚁,你们又何必徒劳挣扎?”


    “所以老哥你主人的命令是什么?”我说到这里,一拍额头道,“不对,是上天给你的神诏是什么?除了灭掉道门之外,还有什么?”


    “你们不会知道,也不需知道,只要认命即可。”叶慧明淡淡道。


    我笑道,“老哥你的嘴还真硬。”


    “你也不必多想。”叶慧明斜睨了我一眼,“我有天命护身,你也可以试试搜神大法之类的秘术,到时候最多就是让我当场解脱。”


    我倒是真想过用搜神大法之类的法术,强行从对方脑袋里挖出一些东西,不过也就是想想,叶慧明既然能在那么多年前就蛰伏进茅山,身上肯定是下有某种禁制。


    一旦触发,那就是当场毙命。


    这个事情还真是相当恐怖,既然有一个叶慧明,那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


    茅山且如此,那道门其他各家,难道就没有了?


    我旁敲侧击地想问出点端倪来,只不过关于这一点,这叶慧明却是绝口不提。


    “叶老哥,你动手的时候是不是也挺犹豫的?”我忽然问道。


    那叶慧明一怔,笑道,“我做这一切顺天应命,有什么可犹豫的?”


    “老哥你就嘴硬了,你在茅山生活了这些年,这里不是你的长辈就是后辈还有师兄弟,那可都是你的至亲,你还能上哪找去?”我轻叹一声说道。


    叶慧明半晌没有作声,良久才说道,“茅山是挺好的。”隔了一会儿,声音又坚定了几分,“可天命难违!”


    “所以你下手杀了两位师兄?”我说道。


    叶慧明这回沉默得更久,忽然失笑道,“杀了就杀了,你们也杀了我吧。”


    “其实两位师兄的死,跟你无关,你根本下不了手!”我忽地大声说道。


    叶慧明浑身一震,怒道,“谁说我下不了手,我连整个茅山都可以葬送,有什么下不了手!”


    “叶老哥,你破防了。”我笑道。


    “胡说八道!”叶慧明瞪着我,冷哼一声。


    我盯着他片刻,说道,“当初你的确趁着跟江兄弟接触的机会,催动了隐藏在江兄弟身上的秘术,但仅仅只是让他短暂失神,盗取镇元珠。”


    “只不过杀害江兄弟两位师叔的,却是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同样是两位师叔十分熟悉之人,既然不是叶老哥,那只能说明除了叶老哥之外,茅山还有其他奴才……不对,抱歉了,应该是上天的奴才才对。”


    “你想多了。”叶慧明却是笑了笑,就此闭口不言。


    “叶师叔,到底是不是?”江映流哑声问道,双目死死地盯着叶慧明。


    叶慧明似乎怔了一下,涩声道,“你还叫我师叔?”


    又沉默了一阵,说道,“你只是盗了镇元珠,其他的与你无关。”


    我心头一松,叶慧明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总算是还顾念着跟茅山的一丝情谊。


    有他这么一句话,总算是能把江映流从生死边缘给拉了回来。


    否则我们再如何怀疑,终究也没法断定两位师叔究竟是不是被江映流所杀,这始终会是一个过不去的心结。


    足以让江映流万劫不复。


    “师弟。”此时一直没有作声的陆掌教忽然轻叹一声开口。


    “掌教师兄。”叶慧明忽然有些动容。


    他走上几步,跪下来朝着陆掌教和三位长老磕了三个头。


    “从此别过,恩义两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