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沙里飞还抱着个水壶,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抿了几口水,起身就往跟我们相反的方向走。


    “老哥走错方向了。”我一把拽住他。


    “你们去什么赤水古城,我可不去!”那沙里飞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都到这里了,怎么能不去,你不去那钱可就泡汤了。”我笑道,拽着他就往前走。


    那沙里飞怒道,“一码归一码,之前的钱你可不许赖!”


    “我这也不叫赖账,万一我跑去赤水古城回不来了,那老哥你不就拿不到钱了。”我说道。


    “那你现在给!”沙里飞把手一摊。


    我笑道,“老哥你觉得我能带这么多钱在身边么?”


    “算我倒霉,钱不要了!”沙里飞扭头就要走。


    只是他的胳膊被我拽着,想挣脱可没那么容易,连挣了几下却是没能挣开。


    “老哥,你是不是早看出来甘家有问题了?”我突然说道。


    “看出什么了?”沙里飞没好气道,“我要是早知道,哪还会跟你们混在一起!”


    “咱们也算是共患难了,何必这么见外,当初老哥跑过来给我推销媳妇,其实是想救那程茹和那俩妹子,但又忌惮甘家人,所以把我给捎过去了,想浑水摸鱼对不对?”我笑着说道。


    沙里飞微微一怔,却道,“你可真能想,没有的事。”


    虽然他矢口否认,但我基本上已经是可以确定了。


    这个沙里飞号称大漠中的独行客,的确很有一套,别的不说,就光说他那刨沙的本领,哪怕是甘铁熊这些甘家人也是甘拜下风。


    而且这人在沙漠中的感知十分灵敏,经常靠闻,也可以趴在地上靠耳朵听,能够感知到一般人无法察觉到的东西。


    还是有许多绝活的,要不然也没法在这样的大漠里活到现在。


    而且对方既然能在大漠中混那么久,自然是见识过甘、娄、莫三家人的手段,或者他早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所以才对甘铁熊等人戒惧极深。


    虽然此人来历神秘,但就凭他能费尽心思跑回去救程茹和宋鸽姐妹俩,就说明这人还是值得尝试结交一下的。


    在一望无际的大漠之中,有时候再厉害的法术也施展不开,哪怕是屈芒这种老登,有时候也得吃瘪。


    要是能有一个像沙里飞这样的老油条当向导,那自然是最好了。


    “别的也不说了,加钱!”我豪气地一摆手道。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开空头支票?”沙里飞狐疑地道。


    我呵呵笑道,“你想多了,第九局还能赖你这点小钱不成?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


    不由分说,就拽着他跟上了队伍。


    那沙里飞挣扎了几次没能挣开,最后也只能妥协,恶狠狠地伸出两根手指道,“我去也行,得再加这个数!”


    “小事。”我一口答应。


    在龚慈大师的带领下,一行人离开峡谷,朝着沙漠深处行去。


    这一走,就从黑夜走到白天,中途除了偶尔遇上一些在沙漠中游走的邪祟和一些毒虫,其他的倒也还算顺利。


    大概走了一天左右,龚慈大师带着我们在一处长着零星仙人掌的盆地中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以前应该是个小绿洲吧?”龚慈大师看了半天,有些不确定地道。


    “以前是有个绿洲,好些年前已经被风沙给埋了。”沙里飞说道。


    龚慈大师闻言点了点头,“那就是了,说明咱们没有走错。”


    又往前看了一眼,“再往前走走,应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