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血衣教门徒将那人拉出以后,另外一名血衣教徒二话不说,手中小刀寒芒闪烁,就往那人脑门上划去。


    那瘦削的年轻人顿时惨叫一声。


    “还没开始呢,叫什么?”我沉着脸道。


    原来刚才那一刀只是剃掉了他的一撮头发,那年轻人这才缓过劲来,脸色却是变得苍白如纸。


    那血衣教徒刷刷几刀,继续剔除头发。


    “这是剃完头发之后,从头皮开始剥么?”我问。


    “是!”那名血衣门徒肃声答应道。


    那瘦削年轻人闻言,顿时浑身哆嗦,眼睛一个劲地往人群中瞟去。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他看的是个一脸疲色的中年男子,大概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之前我倒是注意过这个人,这人自从被带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微闭着眼睛,不管是说要剥皮,还是一众寨民在怒骂之时,这人都是漠不关心。


    “这位老哥,请出来一下。”我冲着那中年男子招呼一声。


    那人却是毫无动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当即有两名血衣教徒上前,强行将人给押了出来。


    “要不老哥来说说?”我叫人搬了张椅子过来。


    那人倒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坐了,坐下之后,就微眯着个双眼,仿佛睡着了似的。


    “老哥也不是我威胁你,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下令剥皮了。”我说道。


    “人固有一死,这剥皮倒也算是个新鲜的死法。”那中年人终于开了口,声音冷漠,听不出半点情绪。


    我哑然失笑,“这些人可都是老哥你的后辈还有亲友,你就这么让他们死了?”


    “那又如何?”那中年人依旧面无表情。


    我盯着他瞧了片刻,说道,“那我想请教老哥一个问题。”


    “不必。”那中年人冷冷地道。


    我并没有理会,而是问道,“我想问问老哥,你认不认识屈玉容?”


    这话一出口,那原本神情淡漠的中年男子霍地抬起头来,目光寒光闪烁,盯着我喝问道,“你说什么?”


    “屈玉容,玉容大师,老哥你可认识?”我再次问道。


    只见对方神情骤变,但很快脸色又冷了一下,只是嗤笑了一声。


    我给屈婧使了个眼色,屈婧当即上前一步,来到那中年男子面前,冷声道,“你到底认不认识我姑姑?”


    “你……”那中年男子猛地再次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屈婧,“你……虫瞳,你……你真的是玉容带走的那个孩子?”


    “是我!”屈婧杀气腾腾。


    “你……”那中年男子只说了一个字,接下来的话却像是噎在了嗓子里,再也说不出来。


    我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说,我姑姑是怎么被你们害死的?”屈婧厉声喝道。


    “玉容大师她……”坐在一旁的薛老和季老二人大吃了一惊。


    我冲着二人点了下头,黯然说道,“玉容大师的遗骨就藏在屈家寨中,她是被屈家寨献祭给毒虫,浑身血肉都被……”


    “这……这怎么……”二老骇然失色。


    说这话的同时,我一直在观察屈家寨那些人的反应。


    在场的这些人当中,当听到“玉容大师遇害”这个事情的时候,当中绝大多数人都是露出了惊怒之色,甚至有人开始喝骂,说我胡说八道。


    但也有少数几人,脸色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似乎是若有所思,又有些惊疑不定。


    这些人,年纪都不小,至少都是四十来岁以上。


    相比起来,那个之前一直十分冷漠的中年人,此时反应反倒是相当激烈。


    “说!”屈婧突然又是一声怒喝,双目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