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不会谈恋爱,你教我

作品:《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姜岁躺了会儿,运动带来的热量褪去,她很快感觉到了冷。前两天还没什么感受,今天坐在这里,总是能感觉到从门缝和两边屋子窗户里吹过来的冷风。


    她坐起身,拨了拨炉子里的柴火,让火星烧得更旺些。


    等谢砚寒扔完垃圾回来,姜岁就叫他过来烤火。


    谢砚寒走到炉子边,伸出手,感受着炉火灼热的温度,很平淡自然地问:“我什么时候开始砸墙?”


    要在卧室和书房中间修壁炉,得先砸开墙壁,到时书房就不能住人了,谢砚寒得搬到她的卧室来。


    姜岁突然有点紧张,想着最近温度还没低到受不了的份上,便说:“再过两天吧,先歇歇。”


    谢砚寒过了一秒,才应:“好。”


    一个小时后,雪终于停了。


    姜岁走到外面,下了大半天的雪,积雪又添了一层,比前两天厚,一团一团的,压在树枝和草木上。


    风也停了,体感温度到是没那么冷了。


    “谢砚寒。”姜岁想着笔记本里的指南,鼓起勇气,“我们去钓鱼吧。”


    谢砚寒抬头看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好啊。”


    出门前,姜岁让谢砚寒换了件外套。


    换上了那件黑色的羽绒冲锋衣,这是姜霜雪给的,一个很贵的牌子。质量好,样式也好看,最重要的是,口袋很大,可以装得下两只手。


    拉链拉到顶,领口竖起,遮着他一截苍白的下巴。


    线条分明利落的下颌线被遮住了一半,反而愈发显得锋利。


    他垂着眼,刘海有些长了,盖在眼睛上方,像一片薄弱的阴影,遮得他眼珠暗沉沉的。但姜岁知道,也见过,如果有光在他面前亮起来,他漆黑的眼珠也会变得明亮。


    像盛着星火的玻璃珠。


    姜岁与谢砚寒的视线对上了一秒,她立马转头避开,有点心虚和紧张。


    好在谢砚寒什么都没有问。


    两人出门,并排着往山下的走。


    这会儿是下午三点,没下雪,但天空灰暗低沉,有种压抑的阴沉感。因为寒冷,两边的树叶子急速枯黄,萧条零落地挂着。


    两人踩着地面的积雪和落叶,沿着小路慢慢走。


    路窄,自然而然,两人就从并排变成了前后。小路有点长,要等走到山下,路才会宽阔起来。


    姜岁走在前面,没戴手套,双手揣在兜里,但指尖还是凉凉的,有些冷。她捏了捏手指,抬眼看着前面终于变得宽阔的路,脚步停了下来。


    转过身,姜岁看着谢砚寒。


    姜岁让他戴了厚厚的黑色毛线手套,两只手都垂在身侧。


    “手好冷啊,把你的手套分一个给我。”姜岁道,“我只要一个。”


    谢砚寒摘掉右手手套,还问她:“为什么只要一个?”


    姜岁不说话,朝谢砚寒伸出右手,这次谢砚寒倒是上道了,给姜岁戴上手套。


    谢砚寒平常的体温很低,手套里没什么温度,甚至还没姜岁自己的手热。


    他还要取另一个手套,姜岁开口:“我说了只要一个。”


    谢砚寒问:“为什么?”


    姜岁抿了一下嘴唇,心跳有点快,耳尖发烫,她低着眼睫,走到谢砚寒身边,左手牵住他的右手。


    “因为另一只手要牵手啊。”姜岁抓着谢砚寒冰凉的指尖,“谈恋爱不是都要牵手吗?”


    几乎是瞬间,谢砚寒就反过来抓紧了姜岁的手,他的手指是凉的,但姜岁的手又软又热。


    他抓着这只手,像是抓住了一朵温软的云,整个心都被这云给塞满,裹住了,然后溢出一种狂喜的满足感来。


    他喃喃道:“谈恋爱……”


    姜岁带着谢砚寒的手,塞进他衣兜里,两人靠着,继续往那间农房走。


    “对,这就是谈恋爱。”姜岁低脑袋,大概是恋爱脑上头了,她脑袋有些微微的眩晕,“你之前都没有见别人谈过恋爱吗?”


    谢砚寒没说话。


    他当然见过,也听人提过,还在书上,电视上见过。但在那时的他看来,爱情和恋爱这种东西,充满了他无法理解的愚蠢。


    所以他不屑一顾。


    现在,谢砚寒回忆着恋爱这种事,喉结咽了咽,他愈发用力地抓着姜岁的手,问道:“谈恋爱就只是牵手吗?”


    不是应该还有接吻和上床吗?


    可以都今天做吗?


    下一次到底是什么时候?


    姜岁听懂了谢砚寒的话,她还清楚地感觉到了谢砚寒的手在发热,从冰凉,迅速变成发烫。


    很激动兴奋的样子。


    姜岁难免想起他变态一样跟她舌吻的样子。


    她重重踩了一脚地上薄雪,故作镇定从容,还略带了一点生气地说:“谈恋爱一开始都只牵手的。”


    谢砚寒垂着的左手掐住大腿,那枚铁钉仍旧埋在肉里,按压旋转时,牵扯出强烈的疼痛。


    痛苦让他难以抑制的反应慢慢平息。


    连着激动到发烫的身体也是。


    谢砚寒平静了下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他说:“好,岁岁。我不会谈恋爱,你教我。”


    他说着不会,手指倒是动了动,变成十字相扣,紧紧牵着姜岁。


    “不要再生我的气。”


    姜岁脸上又开始发热,她盯着地面,嗯了一声。


    然后两个人就牵着手,别别扭扭地钓了一会儿鱼。


    姜岁是想钓鱼就别牵手的,但谢砚寒粘得像口香糖,一有机会就要牵着。还好姜岁年轻,血气足,激动起来身体会发热,没觉得手冷。


    不然等鱼钓完,手要冻出疮来。


    这次钓鱼,姜岁的发挥还算不错。可能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她只钓起了一条小草鱼,以及几条大小不一的鲫鱼。


    钓上来的鱼让谢砚寒装进塑料桶里,两人牵着手,沿着狭窄的小路,挤在一块儿往家走。


    姜岁问他:“你吃过烧烤吗?”


    谢砚寒道:“见过。”


    姜岁点头,不意外这个答案,她抓着谢砚寒的手,晃了晃,说道:“那我们今晚就来烧烤吧,正好有草鱼,还能做烤鱼呢。”


    谢砚寒看着姜岁明亮的眼睛,弯起来的嘴角,一边不动声色地按着大腿里的铁钉,一边低声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