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沈倦:我怕苦,咽不下

作品:《误惹!我的金主,他非要当小三

    洗手台前,顾知行正等着简希出来,却见沈倦从男洗手间走了出来。


    沈倦没看他,不紧不慢地洗了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胸前那枚骏马奔腾造型的胸针。


    他从镜子里看向顾知行:“好看吗?简希送的情人节礼物。”


    顾知行扯了扯嘴角,抬手摘下自己的领带夹:“这是简希特意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镶的是南非红钻,沈先生觉得如何?”


    “我理解,”沈倦语气平淡,“顾少也只能抱着过去那点东西回味了。”


    他说着,忽然伸手,一把将那领带夹夺了过来。


    “你干什么?!”顾知行脸色一变。


    “看它不顺眼。”沈倦手指一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沈倦!你别以为有几个钱就能为所欲为!”


    “你干什么?”简希从女洗手间出来,一步挡在沈倦身前,“顾知行,你吼什么?吓到我家倦倦了。”


    “嗯。”沈倦在她身后很轻轻扯了下她的衣袖,“声音太大,我耳朵疼。”


    顾知行简直气笑了:“我?吓到他?”


    简希抬了抬下巴:“不就摔了你一个领带夹吗?这么小气做什么?你一向大度,不会跟我家倦倦计较的,对吧?”


    “我……”


    温以宁也出来了,简希懒得再废话,一手拉着沈倦,一手挽住温以宁:“走了。”


    出了洗手间,温以宁笑得直不起腰:“希希,还是你行。”


    “我只是把他说过的话还给他而已。”


    当初林芷清摔了她的奖杯,顾知行就是这样对自已说的。


    简希说着,看向沈倦,“不过你摔他东西干嘛?怪脏的。”


    “他说那是你送的。”沈倦语气闷闷的。


    简希捏了捏他的脸:“这醋吃的……那是我回国时随便带的伴手礼,程家、简家,还有他爸妈都有份,别醋啦,我还专门给你做了胸针呢。”


    她晃了晃他的胳膊。


    沈倦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或许她回国时,是真的想过要和顾知行好好结婚的吧。


    幸好那个人眼瞎。


    他该谢谢他。


    酒会上觥筹交错,人影晃动。


    顾知行正和几个二代继承人聊天,另一边,几位老总陪着沈倦寒暄。


    忽然,一名服务生脚下一滑,整个人撞上了高高的香槟塔。


    近两米高的玻璃塔应声倒塌,碎裂声、惊叫声混成一片。


    顾知行背对着这边,被飞溅的碎片和酒液砸了个正着,他踉跄倒在地上的同时,恰好看见简希面色慌张地朝这边跑来,“小心——!”


    他心头一热,她终究还是在意他的,也不枉他设计这么一出。


    可下一秒,简希却直直越过他,冲到了沈倦身边。


    “伤到了没有?”她扶住沈倦的手臂,声音紧绷。


    “没事,小伤。”沈倦摊开手,掌心被玻璃划破了一道,血正渗出来。


    “这还叫小伤?”简希眉头紧皱,“走,马上去医院。”


    她拉着他转身就走,甚至没往旁边多看一眼。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听说昆仑峰会上,沈倦英雄救美,与简希情投意合,看来传闻不假了。


    顾知行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被划开的口子——血正顺着袖口往下淌,染红了半截衬衫。


    他忽然觉得,手臂上的疼,远不及胸口的疼。


    不禁想到,不久前吊灯坠落,他选择救林芷清,简希也是这种感觉吗?


    .


    医院。


    沈倦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老医生一边敲键盘,一边例行叮嘱:“按时换药,别沾水。”


    “嗯。”沈倦应得漫不经心。


    周砚推门进来:“先生,费用缴好了。”


    “怎么是你?”沈倦抬眼,“她呢?”


    “简小姐在外面……碰见顾少了。”


    沈倦眉头一皱,转向医生,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医生,我怎么觉得越来越疼?是不是有碎玻璃没清干净?”


    老医生盯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放心,我虽然年纪大,眼睛亮得很。”


    “可我真的疼。”沈倦语气诚恳,“能不能打点止疼针?”


    医生手上动作一顿,瞥了他一眼:“给你开口服药。”


    “我怕苦,咽不下。”沈倦坚持,“我要输液。”


    医生:“……”


    来找茬的吧?


    旁边的周砚默默扶额,这点伤再磨蹭一会儿都愈合了。


    他只能低声提醒:“先生,简小姐只是和顾少说了两句话,现在去药房给您取药了。”


    沈倦瞪他一眼。


    那也不行,她眼里只能有他。


    他重新看向医生,眼神里是十足的压迫感:“医生,麻烦您,在病历上写得严重一些。”


    老医生“啪”地松开鼠标,直直地瞪着他:“……”


    严重?多严重?难不成写截肢?


    诊室里的空气僵持着,直到简希推门进来。


    她一眼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伤得很重吗?”


    沈倦虚弱地靠在她身上,声音弱弱的:“头晕。”


    简希吓了一跳:“不是手受伤吗?怎么会头晕?医生,他这是怎么了?”


    老医生叹了口气,“伤口近期不能沾水,不要提重物,最好……二十四小时有人看护。”


    眼前男人的衣着和气度,让他到底还是把到了嘴边的“无碍”咽了回去,换成了这句。


    简希点点头:“好,我记住了,谢谢医生。”


    两人离开后不久,医生的电话响了,是院长亲自打来的:“老赵啊,你的正高级职称批下来了,过几天就全院公示。”


    老医生放下电话,看了看那扇关上的门。


    大半辈子埋头学术,钻研临床,最后却因为一句审时度势的话,迎来了职业生涯的转折。


    他摇了摇头,不知这是巧合,还是某种无声的规则。


    .


    简希和沈倦走到医院门口时,又碰见了顾知行。


    他半条手臂裹着纱布,隐约有血渍渗出来,他直直的看着简希:“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你去车上等我。”简希对沈倦说。


    沈倦站着没动,眼神明显沉了沉。


    简希笑着捏捏他没受伤的手:“放心,有些人就算站在我面前,也跟空气没两样。”


    沈倦这才勉强“嗯”了一声,“别太久,医生说了,我需要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


    简希差点笑出声:“行。”


    “不行。”沈倦压低声音,“你都不怎么黏我,还不许我黏你一点?”


    “许许许。”简希笑着推他,“乖,先去车上。”


    等沈倦离开,顾知行才往前一步,眼圈有点红:“我爸妈放下尊严去求你,你就是这么帮我找回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