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双生子与认亲宴

作品:《群狼环伺,离婚后我陷入修罗场

    夜色沉寂,零星几颗星子坠在天上,倒也不显单调。


    江城,某台球厅内。


    池厌俯身,衬衫的袖口被挽至小臂,露出的肌肉线条饱满而流畅。


    屈指,瞄准。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最后一颗台球被精准地射进洞中,清场。


    “啪啪啪”。


    不远处,池惑正吊儿郎当地反跨在一张椅子上,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撑在地上。


    他懒洋洋地鼓了鼓掌,评价:“一般般,比我差远了。”


    池厌懒得搭理他,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收杆,靠在桌子上。


    黑色的狼尾显出几分凌厉,尾部的蓝色挑染在灯光下愈发瑰丽。


    角落里的侍应生动作麻利地再次把桌球摆好。


    池惑耸了耸肩,修长的手指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支飞镖。


    长臂一甩,它便迅速飞出,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扎入对面的靶心。


    他将下巴搭在椅子的靠背上,慵懒地像只午后的猫儿似的,微微歪着头。


    “马上又要来新人了,老东西通知我们回去。”池惑神色恹恹地说,眼尾下垂。


    正在擦杆的池厌闻言,动作一顿,冷冽的目光扫向他。


    “消息准确?”


    “当然!”


    池惑散漫地拖长尾音,他又百无聊赖地拿起一枚飞镖在指尖把玩。


    “具体是谁有风声吗?”池厌微微蹙起眉头。


    “没,死老头瞒得紧!就连楼司宴那个继承人,都只是知道要来人,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啧!”


    池厌轻啧一声,唇角扯出抹讥讽的笑容。


    他从容俯身,冷冽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准角度,手中的长杆一动。


    原本摆放整齐的台球被瞬间打散,滚落四处。


    “看来这次的新人老头子很在意啊。”


    池厌起身换了个位置,冷磁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一点都不想让我们出手干涉。”


    池惑嗤笑一声,手中的飞镖狠狠射向了池厌的方向,擦着他的无名指深深地扎进了桌面。


    “不谈这个。”


    他潋滟的桃花眼中闪过暗光,带着些不满地低声道:“上次你冒充我的事……”


    “不是已经给了你一个庄园?”池厌不等他说完,便开口打断。


    池惑挑眉笑笑,眼中却没有什么温度:“那是帮你顶包的价钱。”


    他站起身,走向池厌,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用着我的身份去亲嫂嫂,爽吗?”


    两人的鼻尖近乎相抵,两双形状漂亮的桃花眼就那么静静对视。


    池厌突然轻笑一声,身上清冷禁欲的气质瞬间消散,变得跟池惑一样,邪肆而恶劣。


    他狠狠扯住池惑的衣领,往下一拽。


    “我在想什么,弟弟你不是很清楚吗?”


    冰冷苍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眼尾的那颗泪痣,池厌嗓音轻柔。


    “我亲她的时候,你可是很激动的。”


    他的指尖顺着他的眉眼慢慢下滑,最后轻轻捏住了池惑的下巴,声音低到近乎耳语。


    “激动到……”


    作为双生子,他们拥有绝对的默契,同等俊逸的外表,甚至连喜好都基本相同。


    更别提那与生俱来的共·感。


    两人的区别只在于,一个擅长伪装,另一个懒得伪装。


    他们随时都可以扮演对方,也可以成为对方。


    -----------------


    京市,楼家老宅,书房。


    “老爷。”管家伯伯恭敬地弯腰。


    端坐于书桌之后的楼老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只轻轻“嗯”了一声。


    管家伯伯没有抬头:“老爷,认亲宴的消息已经通知各位少爷了。”


    合上手中的文件,镜片后,楼老爷子的眼中满是精明。


    “嗯,董事会的那群老家伙最近还算本分?”


    管家伯伯身体一僵,怕被迁怒,连忙回道:“除了二董事,均无异常。”


    “老二?”楼老爷子用他沙哑的嗓音慢慢重复了一遍。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小宴这一派的吧?”


    管家伯伯知道这话不是在问他,所以只是闭紧嘴巴,垂下头,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楼老爷子粗粝的指尖,一下下敲击在实木的桌面上,沉闷的声响让整个房间的气氛更加压抑。


    长久的沉默后,他突然笑了一下,眼角的褶皱中尽是狠厉。


    “这些孩子安逸太久了,是时候添把柴火,烧一烧了。”


    “新来的这个孩子,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楼老爷子沉沉的目光落在了管家的身上:“宴会就定在后天晚上,记得通知下去,不得有人缺席。”


    管家恭敬应下,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等关上门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老爷的压迫感,真是越来越强了。


    在他走后,楼老爷子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手边是一杯沏好的茶,茶的热气慢慢蒸腾,消散,最后变得冰凉。


    “嘎吱”一声。


    书房的大门被再次推开。


    楼老爷子抬头,眼中流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


    “你来了。”他的嗓音平静。


    推门而入的青年步伐松懒,大大咧咧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冷白修长的脖颈上,一条银白色的蛇骨项链尤为显眼。


    “当然。”青年挑了挑眉,应下。


    “这么好玩的热闹,我自然要凑上一凑!”


    “那不如你们一起把认亲宴办了?”楼老爷子十指交握,手肘撑在桌子上,辨不清神色地说。


    青年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想让我成为活靶子,训练一下你的那帮孙子?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就差没指着楼老爷子的鼻子说:老家伙长得丑,但是先弄个的挺美!


    “不过……”青年不知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你要是真的不心疼你那个继承人的话,我倒有个好玩法!”


    楼老爷子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暗光,抬手示意对方继续讲。


    “我会去参加认亲宴,但那天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