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继续跟进,不过这次要注意,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拼命了,要合理安排生产,保证质量的同时,也要保证员工的健康。”陈兰芝并不觉得骄傲。


    “我明白。”周建军点点头。


    陈兰芝看着儿子成熟的面孔,心里很欣慰。


    周建军真的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这天晚上,陈兰芝和林正德一起吃饭。


    “兰芝,咱们的婚礼,你想怎么办?”林正德问。


    陈兰芝想了想:“简单点吧,请几个亲近的朋友,吃顿饭就行。”


    “那怎么行?”林正德说,“这是我们的婚礼,必须隆重一点。”


    “那怎么行?”林正德放下筷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少见的执拗,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霸道,“这是我们的婚礼,必须隆重一点。”


    陈兰芝失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都这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搞那些排场做什么?让人看了笑话。”


    “谁敢笑话?”林正德反问,语气陡然沉了几分,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严,“兰芝,你前半辈子受了太多苦,没穿过嫁衣,没坐过婚车,甚至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那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我管不着。”


    “但现在,既然你要嫁给我林正德,我就要让全京市,不,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陈兰芝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


    陈兰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


    前世,她嫁给周家时,确实什么都没有。


    一床破棉被,几件旧衣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一生,最后落得个凄凉收场。


    重生回来,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不在乎这些虚名。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底的灼热,她那颗被坚硬外壳包裹的心,竟软得一塌糊涂。


    “正德……”


    “听我的。”林正德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做最漂亮的新娘子,剩下的,交给我。”


    接下来的日子,陈兰芝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林正德的手段。


    他不仅是说说而已。


    京市最好的饭店——京华大饭店,直接包场。


    请帖用的不是普通的红纸,而是请了书法名家亲笔题写,烫金的封面,透着一股子低调的奢华。


    至于婚纱和礼服,林正德竟然瞒着她,从上海请来了老裁缝量身定做。


    那天,当老裁缝抖开那件大红色的丝绒旗袍时,陈兰芝愣住了。


    旗袍上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领口和袖口镶嵌着圆润的珍珠,既有传统的中式韵味,又不失现代的剪裁设计,贵气逼人。


    “这是?”陈兰芝抚摸着那细腻的布料,指尖微颤。


    “林先生说了,陈总您是做民族品牌的,婚礼自然也要穿咱们中国的衣服。”老裁缝笑着道,“这上面的凤凰,是林先生特意嘱咐绣上去的,说是寓意凤凰涅槃。”


    凤凰涅槃。


    陈兰芝眼眶一热。


    这四个字,不正是她这一生的写照吗?


    林正德,他真的懂她。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准备,林正德还在暗中做了一件事。


    深夜,林家书房。


    林正德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个心腹,神色冷峻:“林国栋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林先生,林国栋自从上次运输事故败露后,消停了不少,不过听说您要结婚,他在私底下发了不少牢骚,似乎还想在婚礼上搞点小动作,恶心一下陈总。”


    “恶心?”林正德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他也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语气森寒:“给那几家跟林国栋有生意往来的公司透个话,就说我林正德大婚,不想看到某些不干不净的人,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林国栋不清不楚,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是!”心腹心中一凛。这是要断了林国栋的后路啊。


    “还有。”林正德转过身,目光如炬,“婚礼当天的安保,提升到最高级别,我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那天是兰芝这辈子最重要的日子,谁敢让她不痛快,我就让他这辈子都不痛快。”


    ……


    兰芝堂厂长办公室。


    周建军看着手里那张烫金的请帖,嘴角咧到了耳根。


    “妈,林叔这次可是大手笔啊。”他把请帖小心翼翼地收好,“京华大饭店,那可是接待外宾的地方,咱们村里的那些人要是知道了,估计下巴都要惊掉。”


    “你林叔那是乱花钱。”陈兰芝嘴上埋怨,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哪是乱花钱,这是给您撑场面呢。”宋清婉在一旁整理文件,笑着插嘴,“阿姨,您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兰芝堂的老板娘要嫁入豪门了,那些之前想看咱们笑话的竞争对手,现在一个个都夹着尾巴做人呢。”


    陈兰芝轻哼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嫁入豪门?我陈兰芝自己就是豪门,正德给我撑腰是他的心意,但兰芝堂能有今天,靠的是咱们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清婉,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不能松懈,婚礼归婚礼,生产绝对不能出岔子。”


    “明白!”宋清婉收起笑容,正色道。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陈兰芝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李季泉有些焦急的声音:“兰芝,不好了!平阳县这边有人在传你的闲话,说你去京市傍大款了!而且,这话好像是从周家村那边传出来的!”


    陈兰芝眼神一冷,握着话筒的手指猛地收紧。


    周家的人死的死,进去的进去,还在蹦跶什么?


    “李教授,不用管他们。”陈兰芝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得可怕,“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等婚礼那天,我会让人把平阳县的报纸都送一份过去,事实胜于雄辩。”


    挂断电话,陈兰芝看向窗外,目光锐利如刀。


    想用流言蜚语来毁她?


    那可真是打错算盘了。


    十月十八,宜嫁娶。


    这一天的京市,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京华大饭店门前的车队,排成了一条长龙。


    清一色的黑色红旗轿车,车头扎着大红花,气派非凡。


    这阵仗,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