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辉毫无心理负担的说道:“找不着,还不是因为咱家穷吗?我在努力改善咱家条件。


    但凡建个几间青砖大瓦房,那媒婆,都排着队介绍呢,你跟爸,也能早点过上好日子。


    他来找我,那是好事,他手里有一批货,过两天,我跟他跑一趟,我也不确定能赚多少。


    到时候,给你和爸添身新衣服,要过年了,当儿子的,适当孝顺,免得你说白养我了。”


    闻言,梁婶儿笑得合不拢嘴,她养了个好儿子啊。


    大队真没几个有她家梁辉孝顺的,那些但凡手头有点,恨不得喝酒打牌了。


    梁辉不沾染那些,顶多过年的时候,跟顾淮南他们几兄弟玩一下。


    这钱也就左手倒右手,谁用都一样。


    她不放心的叮嘱:“那你们小心一点,别被红袖章抓了,铁窗泪可不好唱。我跟你爸,还指望你养老呢。”


    梁辉拍了拍胸口,很有把握道:“娘,你就等着享福吧,我有条件,什么青砖大瓦房,我还看不上,在县城安家,接你们去城里吃商品粮。”


    梁婶儿嗤笑:“别给我画大饼了,我不吃的,没有镜子总有尿,想的这么远。务实点,先把眼前的做好。


    淮南带你。那是把你当自家兄弟,你有点眼力劲,淮南是个心善的,要不是你们一起长大,我跟他娘有点关系,他都不带你的。”


    赚钱的事儿,谁不想闷在心里?也就顾淮南大方了,换作是她,不一定比顾淮南做的更好。


    梁辉表示明白,他对黑市熟,能成为顾淮南的左膀右臂。


    顾淮南赚得多,他越高兴。


    等到了这天,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出发,那些闲不住的看到,就好奇了,问张菊花道:“你们又要去走亲戚?这有钱了,是不一样哈。”


    以前在村里猫冬,几天不见出来一次,手头宽裕了,那是恨不得天天在外面溜达,好让别人羡慕她。


    好吧,他们确实羡慕了,谁有顾家这条件,那得围着大队放鞭炮,好好的庆祝一下。


    张菊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可不得走亲戚嘛,一到年关,忙得很,把亲戚走完,年后也能松活些,呆在家里,不外出了。


    先不跟你摆龙门阵了,牛车还等着呢。”


    她脚底抹油开溜,其他人迅速跟上。


    瞧不见影子了,大家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道:“这顾家,啥啥都好,就是儿子婚事不顺,你看老大跟那姓胡的,离婚了,现在带着个娃,不太好找吧。


    还有顾淮南,更是没把心思放在成家上,二十多岁的男娃,他要挑个天仙吗?就算他是大学生,年龄上去,也没有优势啊,张菊花太惯着他了。”


    “正常啊,老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顾淮南结婚不愁的,凭他那长相学历,能说会道的。


    多的是女娃想嫁给他,他择偶要求高,乡下的,你就别想了。”


    “你们最好嘴巴把门,这话传到张菊花耳朵里,她饶不了你们,离婚的事儿,也不是她说了算。


    淮北那小伙子不错,姓胡的就算了吧?一家子吸血蚂蝗,还好我儿媳妇不这样,她要无底洞贴补娘家,我一脚给她踹回去,这样的媳妇儿,我家可养不起。”


    “对哦,我儿子娶的,是跟他过日子,又不是找个老祖宗供着,你看顾淮北,在家跟个孙子一样,胡美丽还不是发癫,我要有个大学生女婿,我出去都不知道多风光了。”


    “他们脑袋是不是进水了?有福都不会享,要是我,打死都不离婚。以后顾淮北只会更好。”


    “好了,别说那些了,就算顾淮北二婚,他也看不上大队的,人家条件好着呢,轮不到咱操心,回去猫着吧,冷死了,再呆又要长冻疮了。”


    她话一说完,其他人一哄而散。


    顾家,娃给顾淮安带,苏明月躺在床上,拿着他的平板在追短剧,她看得眼睛弯成月牙,明显很上头。


    顾淮安也没去打扰,看她装模作样的拿报纸做遮掩,也没点破。


    这事儿,两人心照不宣,苏明月就差给他明说了。


    顾淮安知道她有秘密,也没问,只要媳妇别丢下他就行。


    地上铺着的,是苏明月从空间拿出来的榻榻米,几个娃在屋里爬来爬去的。


    小七小八守在一边,十分尽职尽责。


    顾淮安眸色温柔,岁月静好,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赶到县城的顾淮南,掏出钥匙打开仓库的门,直接给惊呆了。


    好家伙,这是塞得满满当当的,不会装了几大货车吧?


    他嫂子,还是太有实力了,他决定,以后要把她捧得更高。


    谁敢说苏明月半句不是,他拿针把她嘴巴缝了。


    就连张菊花,也把自己惊掉的下巴按了回去,她嗓音颤抖:“这…这是明月给你的货?这么多,你消化的完吗?”


    顾淮南捂着自己跳得砰砰砰的心脏,感叹道:“感谢嫂子送来的钱,我吃得下,你们要进多少的货?先在我这登记,等回去,我再跟嫂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