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退婚,她都是大学生的媳妇儿。


    嫁到城里算什么?大学生更有前途,胡翠翠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现在,怕是后悔的捶胸顿足的。


    张菊花看到妹子高兴,她也高兴,小华有出息,两人日子也有了保障。


    不能一辈子地里刨食,现在还年轻,能做。


    以后老了,动不了,人头粮都不能保证,青黄不接的时候,可怎么整啊?


    肖华是一家子的盼头呢。


    等他大学毕业,有了稳定工作,把老的接进城里,也能过点松活的日子。


    哪用天天下地,那活是干不完的,反而把人累倒了。


    跟着儿子到处跑,张菊花也想开了,劳动力是最廉价的,干啥不比种地强?


    种地顶多饿不死,但要吃得好穿得好,那还差一大截呢。


    张荷花也来了,几人搁那说的唾沫横飞的。


    栓娃子柱娃子手上铁丝串着的肉,已经烤好了。


    苏明月从铁丝上把肉撕下来,一个一个喂,两哥烤的,还不够四小只吃。


    他们咂巴了下嘴,意犹未尽的,团团可可爱爱的说道:“妈妈,还能吃吗?香香的,团团喜欢。”


    岁岁歪了一下脑袋,看着苏明月,“妈妈,岁岁再吃一点可以吗?好香哦,岁岁喜欢吃嘎嘎(肉肉)。”


    这边把肉叫做嘎嘎,吃饭叫莽莽,很地道的方言。


    苏明月听习惯了,她捏了下崽崽的小脸,软乎的不行。


    “当然可以呀,一会儿哥哥烤好,妈妈在喂你们,先把嘴嘴擦干净,成小花猫了。”


    她拿出帕子,给娃擦嘴。


    顾淮南烤的橙黄冒油,撒上辣椒面,孩子吃不了。


    苏明月吃了两块,那叫一个美味,比后世摊贩上那些用调料的还要香。


    原汁原味,吃起来太巴适了。


    顾淮南邀功道:“嫂子,我烤的怎么样?咱是托了你的福,以前都没这么敞开肚皮吃过。


    几两肉,都要等到过年,一天切两片来,在锅里转一圈,有点油水,那都是顶好的日子了,现在好的跟做梦一样。”


    顾淮安上前,一拐子上去,疼得他眉头一蹙,求饶道:“哥,你下手轻点行吧?我还没讨老婆呢,这腰用不了,我找谁说理去?一个两个的,就会欺负我。”


    顾淮安把铁丝上最后一块烤肉撕下来,喂到苏明月嘴边,嫌弃的看着他,“少在这嘀咕了,赶紧烤,你嫂子还要吃呢,有点出息行不?”


    顾淮南哼了一声:“我还不够有出息啊?这十里八村的,除了我嫂子,有谁考的比我好?我都是老顾家的骄傲了。


    光宗耀祖什么的,不在话下,你没瞧见,爸都对我客气多了。


    以前我在家里,哪有这待遇,他恨不得把我种到地里去。”


    考上大学,给他长了脸面,顾抗日走到哪,嘴上都在炫耀他。


    唉,他也是有出息的小孩了。


    顾淮安不留余力打击:“爸是恨铁不成钢的,他说什么,你也没有耳性。”


    顾淮南梗着脖子,如实说道:“好的我听,不好的,我就当听不到,我要什么都听他们的,那我不成妈宝男了。


    男人就得有魄力,有决断,不然怎么给自家媳妇儿撑脸面找场子,我……”


    张菊花一把揪在他的耳朵上,他配合的弯下腰,疼的哎呦哎呦的叫,“娘,你把我耳朵拧废了,你轻点啊。”


    张菊花开玩笑道:“好大儿,你不是很有魄力吗?决断一个给我看看?我看你是吃胀到了,赶紧去烤肉,大家都等着呢。


    老伯家这猪喂的好,明年我们还跟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