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东哟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很讨厌他,不会给他送呢。”


    顾淮南轻哼:“我是挺讨厌他的,谁让他只管自己,不顾我们的死活,也不想想,是谁为了他读书,勒紧裤腰带,饿的面黄肌瘦的。


    他读出来,倒是会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了,但就像爸妈说的,总归是兄弟,没有就算了,有的话,帮一把,他最后考的怎么样,就是他的事儿了。


    反正我很确定,我一定考上了,你们就等着喝我的状元酒吧,我要搬到京市去,跟嫂子混,乡下还是太拘着我了。”


    人各有志,他不想一直呆在乡下,那他这辈子,不白混了?


    就得往大城市走,增长阅历,充实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顾淮东孩嗐了一声,无所谓道:“他很少回老家,药厂挺忙的,你也见不着,但过年,应该要回来,你要叫他吗?”


    这猪不是他买的,没法儿做主,喊来就是吃肉的,还怪舍不得。


    顾淮南郁闷道:“要喊啊,二哥一起喊回来,猪杀好了,让他提几斤走,他在城里买肉要票,还没乡下的好吃。


    我听有些养猪的说,现在的猪,吃那什么猪饲料,长得非常快,肉质没有喂猪食的好。


    老伯家的,那是寒冬腊月的,都得去地里挖野菜,人饿着,也不能让猪饿着,所以,买他家的,准没错,。


    他给的价格,也挺合理,九毛一斤,三百多斤的猪,也就三百来块钱,娘财大气粗的说她给钱,我没让。


    这钱我来付,让大家好好过过年,就当庆祝我考上大学了,肉管够,保准让你们吃的满嘴流油。”


    这话听的顾淮东哈哈大笑,“我还没吃肉吃饱过,这次托了你的福,不愧是我兄弟,真够大方。


    你到底赚了多少,悄悄给我透个数,让我也跟着高兴一下,哎,我这人天生就笨,没那脑子,不然都想跟你去城里跑了。


    妹夫也赚了不少吧,我看他包了一大包回来,全交给妹了,这才是好男人,别赚钱了,就去找那些狐朋狗友,带他们胡吃海喝的。


    把小家照顾好,妹妹妹生了没有?她嫂子攒了三十来个鸡蛋,等她回来,就给她送过去。


    还有两只老母鸡,给她杀一只吃,剩下的那只,留着下蛋,孩子们回来,也有个荤腥,打打牙祭。


    你知道的,我跟你嫂子,都挺节约,有吃的就行,不挑荤素。”


    周梅摊了摊手,如实说道:“咱家那人头粮,也就够混个温饱,你一顿几大碗?我们都得少吃点,你还想怎么挑?


    等咱家三个娃,再长大一点,你要不努力干,连他们都养不起,加上读书的费用,哪哪都是压力。”


    顾淮东苦着一张脸,扒拉着顾淮南,“兄弟,要不你带我,反正过年没事,我去城里给你打下手,姐夫会的,我也会。”


    他是没有谭凌圆滑,但他又不傻,不会,不会学吗?


    什么是天生就会的?为了钱,他豁得出去。


    周梅却很担心,不允许道:“你笨得拉牛屎,还是在老家种庄稼吧,别连累小五了。”


    顾淮东哼了一声,据理力争道:“你少瞧不起我了,一个妈生的,再笨能笨到哪里去?”


    顾淮南剥着花生,甜滋滋的,他不由得好笑,“等嫂子回来,看她有货没,有的话,我带你跑几趟,你要做的了,以后有货,我就叫你。


    但出门在外,脑瓜子放聪明点,嘴巴会说,不愁赚不着钱,你看姐夫,一开始还有些拘谨。


    多锻炼几次,现在黑市如鱼得水,但别听风就是雨的,要有点分辨能力,有些个老油条钱没给,还把你的货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