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七十多岁，冬天还在坚持游泳，比很多年轻人的身体还要好。


    严老头咧着嘴笑，“”哈哈哈，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家都听见了哈，他要说话不算话，我们摁着他打一顿。”


    其他人也跟着笑，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几个老头都是这样的。


    顾抗日也跟他们处得来，没怎么多的弯弯绕绕。


    花婶儿从顾家离开后，她没回去，而是去菜市场，买了几斤排骨。


    想着做红烧排骨给方怡吃，还没到家，拐了个弯，就看到了方景。


    他对面站着的，是沈竹心，花婶儿笑着的脸一下子全黑了。


    沈竹心不是搬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老沈家怎么办事的？


    她悄咪咪凑近了些，听到沈竹心哀求道：“方同志，我求求你了，我实在买不到复习资料，我听说小怡手头有，你能给她姐一份给我吗？


    我很快就还给她，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娘在城里给她租了个小院，从上头宣布高考恢复的消息后，她就一直在买资料，但每次都没买到。


    去给别人借，别人又不借，她心慌的不行，再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


    要是不复习，她铁定考砸了，花婶儿不是看不起她吗？


    她就要凭借高考，翻身农奴把歌唱，让花婶儿看看，方景不会找到比她更好的了。


    方景冷着脸，毫不犹豫拒绝道：“那是我妹的东西，我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


    你要借，你就去给她开口，我还有其他的事儿，先走了。”


    说完，他刚要转身，沈竹心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方景面色一变，甩开她，郑重其事道：“沈同志，请你不要拉拉扯扯的，对我名声不好，院里这么多有资料的，你怎么就找我？


    不会是笃定，我会给你借吧？你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我跟你很熟吗？我们早桥归桥，路归路了。


    你别自作多情了，行吗？”


    花婶儿对他说的还算满意，这沈竹欣，腻不要脸，她儿子就差贴脸开大了，她还装听不懂呢。


    沈竹心委屈的不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你还在怪我对不对？我也是有苦衷的，我……”


    方景伸出手，打断她的表演，“你怎么样，跟我没关系，请你别让我看不起你。”


    话落，他转身就走，沈竹心气的跺了跺脚，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大声吼道：“方景，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要让方景跪着求她，她一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花婶儿。


    她不由得面色一僵，刚刚的一切，都被她看到了，她心里害怕的直打鼓。


    花婶儿几步上前，上下扫视她，冷不丁的开口：“你还真不要脸，家里没教好吗？非得我举报你搞破鞋，你儿女不要，丢给自己爸妈。


    你就是个烂女人，就你这样的，还想让我儿子回心转意，你跟他一丁点可能都没要。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别想进我方家的门。”


    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她说，那苍蝇就喜欢乱转。


    沈竹心想解释，还没开口，就被花婶儿打断，“再让我看到你纠缠我儿子，我就去你住的地方贴大字报，我看你还有脸活不？哼！”


    她提着篮子，昂首挺胸走了。


    沈竹心手指捏紧，眼神怨恨的看着花婶儿的背影。


    这老女人，自己都是女的，还要为难她，接受她有这么难吗？


    好歹也看着她长大，亏她以前还把她当半个亲娘。


    呸，她以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她非得打肿这个老女人的脸。


    司令夫人怎么了？还不是乡下来的，身上一股子穷酸味。


    这么多年，还没改过来，最会趋炎附势，看谁好，就跟谁来往。


    要顾淮安不是团长，苏明月不是医生，她能跟张菊花说得来吗？


    指不定看到张菊花，都要绕路走吧。


    哼，莫欺少年穷，她一定要让她肠子都悔青了。


    天气越来越冷，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苏明月也裹上了厚厚的棉衣。


    她给孩子穿着虎头鞋，带着虎头帽，整个虎头虎脑的，在那炕上爬来爬去的，跟个小猪仔一样。


    苏明月拍拍他们的小屁股，团团转头，“啊”了一声。


    似乎在说，“妈妈，你怎么打我？”


    苏明月被他萌得不行，伸手捏捏他的脸，笑着开口：“宝宝真可爱，快来，妈妈抱。”


    她张开手，团团跟个小牛犊子一样，吭哧吭哧爬了过去。


    她后面跟着岁岁安安，满满是个小懒虫，他不愿意动。


    顾淮安进屋，换了身衣服，把手烤热后，才把满满抱起来，把他往上抛了一下，满满“咯咯咯”的笑出来，很喜欢顾淮安跟他玩这种游戏。


    岁岁跟安安目光亮晶晶的，等着他抱，顾淮安放下满满，一个一个抱了起来，往上抛了几下。


    两孩子笑得露出小米牙，她怀里的团团急得不行，“啊啊啊”了好几声，表示不要把他忘了。


    满满爬到苏明月身边，伸手要苏明月抱，苏明月把团团给顾淮安，抱着满满。


    满满伸手抓了一下，想要柜子上红红的大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