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婶儿自顾自的找了个板凳坐着,拿过一边篮子里还没做好的小鞋子。


    “这是你做的?针线功夫真好,一次做四双,你手受得了?我最近都很少做鞋了,我戴手上那顶针,也不知道扔哪去了。


    等小怡生了,我再给她家崽儿做几双,买的哪有自家做的穿着舒服,选的布料都是好的。”


    张菊花拿着香胰子,一边洗一边开口:“咱家四个,不能给一个不给一个吧,所,以全都做了。


    在这也没别的事儿,只能找些打发时间的,做的也不是很好,针线活都比不上以前了。”


    她一共生了五个娃,孩子的鞋就没买过,全都是她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哪里烂了补一下,又继续穿,乡下人穷,都是这么过来的。


    好在娃长大,各自有出息,她也能跟着享福,但还是改不了老毛病。


    一闲下来,就想给娃做点什么,赶海她不稀罕了,看到好看的布,就买来给娃做小衣服,小鞋子。


    娃穿着好看,她瞧着也高兴。


    每个月,苏明月都会固定给她一笔钱,作为家里的支出。


    她是一分不花,还吃得好好的,逢人就说苏明月有多好。


    但也有人不信,觉得她是做面子功夫,苏明月喜欢铺张浪费,到她手上有几个钱?


    别是她掏棺材本,来给自己脸上贴金吧。


    花婶儿起身,进屋看了娃一眼,碰碰他们的小脸,嫩乎乎的,比那豆腐还要好摸。


    她又回来坐下,感叹道:“这孩子,养的好好啊!我看小苏都在给他们喂米粉了。


    能吃蛋不?给他们蒸上两碗,滴点香油,营养的很,我以前也是这么喂的。”


    她家大孙子喜欢吃,每顿能吃两碗。


    张菊花头也没抬,跟她搭话,“还没添加,小苏说要等九个月后,再给他们蒸蛋吃,那是她的娃,她知道怎么带。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拿我们老一辈的带法来。”


    可不,有些个老的看娃不吃,还把那米饭放进嘴里搅碎,喂到娃的嘴里。


    说他们小的时候,老的也是这么带他们的,光是想想,就够恶心的。


    而且,口水里还有很多病菌,腻不讲究了,孩子抵抗力不好,生病怎么办?


    媳妇说两句,老的还觉得你不知好歹。


    花婶儿理解,“是这个理,由着孩子们来,咱能帮一把是一把,帮不了的,就靠他们自己了


    你看我家几个大孙子,也没让我经手,全是他们娘自己带的,我每个月给点钱,她开心,我也乐得轻松。


    带娃真的太累了,我生的几个,都把我带怕了,我是宁愿出钱,也不宁愿出力,难熬的很。


    白天乖,晚上扯着嗓子干嚎,怎么哄都不行。”


    她是过来人,该吃的苦都吃了。


    她也给儿媳妇说了,带不过来,就找个保姆,没必要死撑。


    家里又不缺那三瓜两枣的平白,把自己累出一身劳伤病,多不划算。


    女人,最好不要为难自己。


    以前是没钱,没得办法,现在有钱,往好了过。


    张菊花想起孙子孙女,眼里都是慈爱,“我家这几个,是真的乖,吃饱就睡,也不怎么哭,顶多尿片湿,哼唧两下。


    你给他换了干的,转头就睡,我没见过这么好带的娃,简直就是来报恩的,跟他们娘一样讨人喜欢。


    像这种的,再来几个,我都带的了,当然,四个也够了,不用再生了,小苏易孕,再生一胎,指不定几个娃。


    热闹是热闹,就是耳边要炸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