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医生运气好，一定会平安把娃生下来的，那我就明天再去吧，正好咱家母鸡下了几个蛋，一道要给他送去，也当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


    “快睡吧，别说话了，我明天还要训练呢，困死了。”


    “好吧，好吧，不吵你了。”


    花婶儿没睡，顾淮安去叫，她穿上衣服，飞快跑了出来。


    身后跟着匆忙的方司令和方怡周远，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医院跑。


    到了产房门口，几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冰凉的身体都暖和起来。


    方怡没听到什么声音，她敲了一下门，小护士探出头来。


    她了解了一下情况，还没开始生。


    张菊花走来走去的，根本停不下来，她双手合十，求爷爷告奶奶，一定要保佑苏明月平平安安的。


    顾抗日看不下去，扯了她一下，让她别太招摇了。


    现在破四旧，被人抓住把柄怎么办？


    张菊花心里跟揣着个兔子一样，七上八下的，她闷闷道：“老大不得劲，明月什么时候才出来，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们乡下妇女生个娃，那是叫的跟杀猪一样，很快娃就落地了。


    很少有送到医院待产的，主要没那条件，有点钱都想给儿女攒着，怕有急用，掏不出来。


    花婶儿拉着她坐到一边，给她解释：“这是在蓄力，现在喊了，一会儿生娃使不上力，她肚子里又不只有一个。


    可不得按照医生说的来，就怕生了一个，后边没力气生了，这边的剖宫产手术并不成熟，还是顺产好。”


    方怡也急：“娘，你别说了，婶儿本来就担心，你一说，她更紧张了。”


    花婶儿反应过来，她拍了下自己的嘴，“呸呸呸，小苏那是有龙母娘娘保佑，她和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我们就安心等着他们出来吧。


    衣服都送到产房里了？等娃出来，咱可得做好记号。”


    这才是重中之重，苏明月负责生，他们负责把娃看好了，别给人有机可乘。


    医院里还有很多没睡的，看他们焦急万分，窃窃私语道：“这女的生娃，不都这样吗？你看他们，急的上火，有这么夸张吗？要是生个女儿，怕是当场甩你子。”


    “那是产妇她男人吗？长的真俊，是部队的吧？这娃有福气，生下来就是吃商品粮的。”


    “当然有福气，你知道生娃的是谁吗？那是外科的小苏医生，我儿子的手术，就是她给动的，她现在休产假了，不然，都让她给我这把老骨头看看，她医术可厉害了，这种好人，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她的。”


    “我就说，咋去外科没见着她了，感情她请假生娃了，等她回去，我带侄子去看，排了好久的队，就等着挂她的号，她怀的双胞胎吧，要是两个儿子，那真是老祖宗保佑了，我们等等看，反正晚上也睡不着，我还没见过双胞胎呢。”


    “她跟她男人都长得好，两人生的娃，那得有多好看。”


    “你看，那我也看，反正我儿媳妇睡了，人老了，瞌睡少，眼睛都闭痛了，还是睡不着，不如跟你们唠嗑呢。”


    有几个走了过来，自来熟的跟张菊花攀谈，张菊花礼貌回应，余光都盯着产房。


    半个小时左右，产房里总算有了一点声音，不算大，听得顾淮安心里一揪，恨不得冲进去，取而代之。


    男人怎么就不能生娃了？女人体弱，男人代劳更好。


    他眼都不眨盯着门，就等着苏明月出来。


    苏明月按照医生说的，深呼吸，再用力，十多分钟后，第一个娃就出来了。


    护士剪掉脐带，轻拍孩子的足底，孩子响亮的哇哇声，在产房里响起。


    小护士熟练的给娃把衣服穿好，抱到苏明月的身边，轻声说道：“小苏，全乎的，是男孩，六斤一两，哭的有劲，很健康，我先把他抱出去。”


    苏明月疼得额头上都是汗，眼里有着初为人母的柔和，“你先把他交给爸爸吧，我……唔…”


    她疼得眉头皱了起来，医生让她深呼吸，接着生下一个。


    护士快速把娃抱出去，给家属报喜。


    顾淮安从她手上接过娃，手脚僵硬，完全不敢动，还是张菊花抱了过来，轻轻摇晃了下。


    孩子小嘴咂巴了下小嘴，小脸红通通，还皱巴巴的。


    顾淮安不敢相信：“这是我跟明月的娃？”


    妈呀，怎么丑的跟猴子一样，说好的年画娃娃呢？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张菊花没好气的一巴掌给他呼过去，“小孩子生下来，都是这样的，养个把月，就长得白白胖胖了，你以前生下来，还没有他长得好看。


    皱的跟那小老头一样，你还嫌弃上了，这是你的亲生儿子。”


    她话音一落，怀里的孩子，长着大嗓门哭了起来，张菊花抱着走来走去，怎么都哄不住。


    顾淮安伸手：“娘，我来吧，我来哄他，在哭嗓子都哑了，这么小还会认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