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北给的面子够多了,他女儿还在急诊室里,被摔得浑身是伤,凭什么让他不要为难?


    胡家又不是他的老祖宗,他对自己的爸妈,都没这么有耐心。


    要不是喜欢胡美丽,他能容忍这么多年?但胡家得寸进尺,让他耐心全无。


    他脸色阴沉,一字一顿道:“你娘不打欠条,今天就别想走出医院,我会直接报公安,有什么话,让她去跟公安说吧。


    咱俩这日子,也没法过了,你回去跟你娘过,我这么多年的工资上交给你,也没说存个十块八块,你全掏给娘家了。


    你弟二十多岁的人,好吃懒做的,还要我这当姐夫的养他吗?你爸妈等着我的孝敬,那我爸妈呢,就活该在乡下啃泥巴吗?”


    想起张菊花眼里对他的失望,他心里针扎一样的难受。


    他就不该为了胡美丽,忤逆父母,还做了让兄弟寒心的事儿。


    现在,里外不是人的,全都是他活该。


    围观群众算是听出个一二三来了,眼神鄙夷的看着胡美丽,窃窃私语道:“这娘们疯了吧,都嫁人了,不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还要用老公的钱去养娘家,你适当孝敬也就算了,还帮衬弟弟,那就是个无底洞,你帮的完吗?”


    “典型的拆东墙补西墙,你没看她男人脸都绿了,谁跟这种婆娘过得下去,不得被她坑死,好不容易赚点血汗钱,还没吃上两口荤的,一转头,就给她娘家塞过去了,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给她养耀祖弟弟吗?”


    “她不配作为母亲,谁要敢对我女儿下手?就算是我老娘,我也得跟她拼了,为人父母,哪有不心疼女儿的,何况是孙女,那毕竟是自己女儿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爱屋及乌,她能把孙女跟踢皮球一样,说明没把女儿放在眼里,这样的父母,有什么好孝敬的?”


    “有这样造孽的爹妈,我早跟她断绝关系了,少来霍霍我的家庭,瞧这男的长得俊挺,对媳妇儿也好,她咋那么不知足,既要又要,她以为自己是天仙吗?”


    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她涨红了一张脸,很想大声驳斥,她是姐姐,帮扶弟弟怎么了?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胡母气急败坏,大声吼道:“关你们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别人家的闲事,也不怕断子绝孙了。”


    她这话,就犯了众怒,本来家里有人生病,心情不好,这一下把火药给点燃了。


    有个女的冲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两下,朝她脸上吐了一口黄痰,咒骂道:“你个老不要脸的,吸女儿的血,你也不怕穿肠烂肚?养不起你就别生,又管不住自己裤裆。


    要我说,你儿子也别找媳妇儿,找个男人,还能帮他减轻负担。”


    胡母一听他说自己的儿子,原地炸了,她儿子那是要传宗接代的,咋能找个男的?


    这死女人,她今天跟他拼了。


    “死贱人,我撕烂你的嘴,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下一秒,两人撕打起来,那女的经常下地干活,胡母哪里是她的对手,被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脸被抓了好几道血痕,还是门卫来了,才把两人分开。


    胡母疼得呲牙咧嘴的,她看在一边无动于衷的顾淮北,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个死人,没看到我被打了,也真是看得下去,你就是个不孝不敬的。”


    顾淮北嗓音冰冷无情:“你又不是我妈,我凭什么孝敬你?赶紧给我打欠条,不然送你蹲大牢。”


    他铁了心要让胡母给他打借条,胡母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去向医生借了纸和笔,把欠条打好给他。


    顾淮北一看,直接给气笑了,“只有二十块?胡美丽,你不说借出去的有四五百吗?余下的钱,是被你娘偷了吗?


    正好,可以报公安,一并解决,把你一家子抓了,不就省事多了。


    反正你娘跟个老赖一样不想还,最好把她儿子发配到农场改造,让他一辈子都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