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侄女,长得小家碧玉,乖巧听话,下个月要来部队,到时候,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当不成志同道合的对象,可以当朋友嘛,又不是见面就得领证,没这么多讲究,年轻人都挺开放的。”


    “我家有个远房表妹也不错,家里的老来女,十八岁高中毕业,你看小景什么时候有时间,大家认识一下,多条朋友多条路。”


    方景他爹是方司令,谁家要跟他攀上关系,那她们男人升迁,不就简单多了?


    也就沈家傻,有方家这样的大腿,都不知道抱。


    找个沪市资本家大少爷有什么用?离得远,娘家有事儿,她也帮衬不上啊,顶多砸点钱。


    那婆家也不傻,能让你砸多少?顶多手缝漏点,打发臭要饭的。


    结婚,最重要的就是门当户对,阶级也不是这么好跨越的。


    花婶儿知道他们的好意,她也没有拒绝,笑呵呵道:“等他回来,我跟他说一声,到时候我来张罗,你们再把人带过来,一起好好吃个饭。”


    看她答应,大家高兴的不行,这也是一个翻身的机会不是吗?


    聊了两句,花婶儿走了。


    李秀红把针线收好,端着小马扎,犹豫再三,她喊道:“花姐,你等等,我跟你说个事儿。”


    花大钱转头,挑眉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有什么都喜欢藏在心里吗?这都是你家一贯的作风了。


    关于儿女的事,你别说了,我家庙小,容不下你家那尊大佛。”


    李秀红嘴里都是苦涩,她不明白,两人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儿女不和,也不影响她们走动。


    她低声下气的:“我想给你说声抱歉,是我女儿不对,坑了方司令,她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被我们宠的不知天高地厚了,这事过去,就算了,你也别跟她计较了。”


    花婶儿觉得有些可笑,咧着嘴,“咋的?挖了个大坑,把人埋了,还不许人生气的,你咋这么霸道呢?没这样的道理。


    我也不想给你扯老婆舌,你家的事,我漠不关心的,别扯上我家老三,更别打他的主意,让我知道,别说面子,我里子都不会给你留的。


    当初退婚,说好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的,你女儿不会是现在才想起我儿子的好,还想吃回头草吧?那可不能。


    她敢踏进我家大门,我能吊死在门口给你看。”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李秀红心里更难受了。


    她回到家,大儿媳正在灶房做饭,她男人把报纸放下,询问:“你怎么了,脸都快垮到地上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说。”


    两人老夫老妻了,李秀红什么性子,他还是知道的。


    李秀红叹息道:“在路上遇到花姐,跟她说了两句,竹心这事儿,是我们对不起她家,我也道歉了,她咋还抓住不放呢?


    看到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心里怪难受的,好好的关系,怎么就走成这样了?”


    以前,两人没少蛐蛐别人,那日子,多好啊,天天都有打发时间的。


    自从不跟花大钱来往,她哪哪都不对劲,那些人跟她说的,口不对心。


    她又不傻,别人的真心好意,她看不出来吗?


    她是真喜欢跟花大钱来往。


    沈显文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别想了,都过去了,是你女儿对不住人家,你还想人家给你好脸色?那她成啥人了?


    她是没计较,真要计较,我还能好好待在部队?早不知道被调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算老方大度的。


    你女儿,也真不是人,干的那档子事,我都替她丢脸,她还好意思回来?让你给她在县城租个房子,你不租,住在家里,像什么样?咱家又不宽敞。


    她又带着两个娃,住一两天可以,长久住,不太方便,我知道你心疼女儿,你也得想一下咱家的实际情况。


    你就不顾着孙子孙女啦?那是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我苦口婆心的,就差跪着求她了。


    我不是他爹,她才是我爹呢,做事不用脑子,只会莽撞,等着给她收拾烂摊子。”


    以前还觉得女儿聪明,后来只觉得蠢,愚不可及。


    部队大院出来的,谁不是接受家里的安排?跟对方强强联合了。


    就她,追求真爱,搞得灰头土脸的,她还好意思回到大院吗?


    这天之骄女,也跌落到泥潭了,苦头吃多了,才知道父母是为她好了,可惜,晚了。


    李秀红嗔了他一眼,“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你的女儿,你还真撒手不管,让她饿死在外边吗?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很不容易,我怕别人嚼她舌根,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你看部队有什么合适的,给她介绍一个能过日子的。”


    沈显文一听,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你不会还想让她找个军官吧?她这条件,你咋说的出口的?


    给她找个大头兵,你又不乐意了,你别做让我为难的事儿,她主意不是大得很吗?


    男人还得她自己来找,我们找的,都不合她的心意,我可丢不起这个脸了。你就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