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人,气死人,不想了,回家做饭去,一会训练回来,要没口热乎的,又得朝我开腔了。”


    大家一哄而散,郑老太伤势好了,坐在门口晒太阳。


    郑耀宗骑在郑盼弟身上,用力拍打着她的背,“驾,驾,跑快点,你没吃饭吗?爬都爬不动。”


    地上没铺青石板,都是碎石子,摁到尖锐的,疼得她咬紧牙。


    郑耀宗不管,在她背上左摇右晃的,郑盼弟一个没注意,往前一扑,背上的郑耀宗摔到了地上。


    郑盼弟心里咯噔一声,下一秒,郑耀宗哭天抢地的哭喊传来。


    “奶,她欺负我,呜呜,我好痛,我浑身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呀?”


    郑老太一听,杵着拐杖飞快过来,两拐杖打在郑盼弟瘦弱的身子上,打得她起都起不来。


    只听头顶那厌恶的声音吼道:“你要死了,摔着我的金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真是没用。


    家里给你吃,给你穿,你还拿你弟撒气,让你陪你弟玩会儿,你还委屈得很,你到底怎么给我带人的?”


    话落,她抱着郑耀宗,乖孙乖孙的哄着,郑耀宗气不过,踹了郑盼弟两下,冷哼:“奶,我不想骑大马啦,我想吃糖糖,你给我去买糖糖吧。”


    对于他的要求,郑老太向来有求必应。


    她拉着郑耀宗的手,“好,奶带你去买糖。”


    说着,她起身回屋拿钱,郑耀宗朝郑盼弟做了个鬼脸,眼里都是幸灾乐祸,“略略略,蠢蛋。”


    不过是他用顺手的狗,要把他惹毛了,就把她赶出去,或者把她嫁给老光棍,以后不让她回家。


    郑老太出来,拉着往外走,等两人不见身影,王芳连忙把郑盼弟扶起来,拍了下她身上的灰,把他的小手放在掌心,哽咽着说道:“盼弟,疼不疼啊?走,娘去屋里拿药酒给你擦擦。”


    郑盼弟甩开他的手,背在身后,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她,面无表情道:“擦药有用吗?我还不是要陪他玩,妈妈,你就不能管管他,或者跟爸爸说吗?”


    想起郑老太的厉害,王芳缩了下脖子,她心虚的说道:“我…我不敢。”


    她怕遭受郑老太的毒打,毕竟的郑老太警告,历历在目,如雷贯耳。


    她骨子里的奴性,让她只能遵从,没有一点反抗的意识。


    郑盼弟眼里都是失望,她后退一步,声音冷冷的,“那你就别管我了,反正我在家里可有可无,只有爸爸在,我才活的像个人。”


    她就差跪着给郑耀宗洗脚了,可她妈妈视而不见,就是因为她害怕郑老太。


    她妈妈,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吗?为什么不拿回管家权?压郑老太一头呢?


    那老太婆,都七老八十了,王芳真要凶起来,她打得过王芳吗?


    究竟王芳是不敢,还是不想呢?或者,想粉饰太平,因为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


    只有她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老的生气打她,小的生气打她,家里不管是谁,都能对她踩上一脚。


    除了她爸,他埋汰有些想爸爸啦。


    王芳看她鼻子一吸,眼眶红红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泣不成声道:“盼弟,对不起,你原谅妈妈,是妈妈太懦弱了,妈妈也有自己的苦衷。


    我要忤逆你奶,你奶说我不孝,让你爸把我休了怎么办?我们都得从这个家滚出去,那以后更没好日子过了。”


    都说寡妇门前事分多,这被夫家休了的女人,处境只会比寡妇更糟。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除了依附男人,她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