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人家,客随主便,人家做什么,你就吃什么,还在那指手画脚的,这不是没家教是什么?


    这种的,他敬而远之,他这个人没,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也挺讨厌别人给他耍心眼子。


    战友嘛,在战场上,可以把背交给对方,生活中,点到即止。


    他不管别人家事,别人也来少管他的,有什么,去找政委,他专门协调这一方面。


    他只会带兵训练出任务,听从领导的指挥,忠于国家,忠于人民。


    苏明月嘿了一声:“那我做你喜欢的,行吗?”


    顾淮安眼里笑意加重,磁性的嗓音里都是愉悦,“好呀,也做你喜欢的。”


    两人姿态亲密,旁若无人的,看得孟嫂子羡慕,她恨啊,她家那木头不解风情。


    但凡休假,就在家里躺着,要么拉她一起造娃,让他来赶海,要他的命一样。


    说他赶的够够的,实锤了,徐国强就是一个懒货,连带着她家小徐,也有样学样。


    在家,你让他做什么,他无精打采,在外,那是撒丫子到处跑,跟那管不住的猴精一样。


    滩涂不远,走个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礁石上站了不少的人,大家提着木桶,手里拿着钳子。


    偶尔发出惊叫,像是捡到大货了。


    对于苏明月的到来,一些嫂子眼里都是好奇,家里男人和顾淮安走得近的,上前打招呼。


    “顾团,你们也来赶海?小苏,我家在筒子楼那边,我男人是你男人带出来的,咱们算是一家人,你有空来家里,我给你露一手,我做川味,很地道的。”


    难怪听她口音熟悉,感情是川渝那边的。


    苏明月倍感亲切,“好,那我过几天来,到时候,麻烦嫂子招待了,我吃得多,怕吓到你了。”


    那嫂子拉着她的手,亲热地拍了一下,“你来呀,不怕你吃,能吃是福,吃得多,说明我做得好,你要不吃,这天热没个冰箱的,早上做的,晚上就馊了,丢了可惜,不怕能吃的,就怕你跟我客套半天,饭菜没吃一口。”


    她为人爽快性子直,说话怕得罪人。


    所以,很少跟谁走得近,多说多错,多做少说。


    “我家的是你男人手底下的兵,多亏了他,我男人这两年长进多了,不然,我还不能来随军。


    都是自家姐妹,有啥需要我们帮忙的,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能帮到你,我们也很高兴,我家是东北那边的,爱吃面食,我包子馒头做的不错,赶明儿给你送几个尝尝。”


    “我男人跟你男人是同年兵,还是你男人有出息,都当上团长了,我男人,还是个营长呢。


    我家在你家斜对面,你在栅栏那,就能看得到,家里孩子多,见天乌烟瘴气的,想邀请你上门做客,都怕你嫌家里脏乱差。”


    有孩子是这样,就算你理的整整齐齐的,转个头,又杂七乱八。


    孩子大点还好,三四岁,他懂什么,只知道吃好喝好,爱玩是孩子的天性,你不能去克制他的天性。


    苏明月浅笑:“不嫌弃,谁家有娃都这样,你们忙得跟个陀螺一样,全职妈妈也很辛苦,嫂子们很伟大呢。”


    她们把后方照顾好,让男人能安枕无忧出任务,保家卫国,谁说这不是功劳了?


    聚少离多,能来随军的,只是小部分。


    她们也跟孟嫂子打招呼,孟嫂子一一回应。


    角落里,庄琳和田利芳也在,跟她一起的,都上了年纪,喜欢说东家长西家短的。


    就连那路过的狗,也会被说的身败名裂,长得尖嘴猴腮,性子也尖酸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