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司令吃饭的动作一顿,语气缓和:“处个几十年,多少也有点感情,你就当放屁呗,让她不要执迷不悟,真要闹得抹不开脸。


    以后这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不做人了吗?我一个男的,总归不太方便开口。”


    关键,他还是司令,说这些,会让人觉得他婆婆妈妈的,只能花婶出面。


    花婶子儿有些好笑,“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行吧,改天我说说,她要不听,那就算了,我跟她也没多好。


    顶多路上遇到,张嘴打个招呼,真处不来,你跟老庄,那是过命的交情,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


    田利芳干的事儿,她看不过去,两人意见有分歧,经常争论口角,那关系咋好的起来嘛?


    互相也瞧不上,说句不好听的,看到田利芳吃亏,她心里还挺高兴的。


    就她男,人傻乎乎的,不懂这些女人心里的小啾啾。


    方司令脸上笑意加大,“小顾回来,我手头也松活些,不用再忙的团团转,也能回来陪你,闺女怎么样?不是在相亲吗?


    有进展没?让她别太挑了,给她介绍的,都是部队的青年才俊,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的。


    她到底喜欢谁啊?真够让我头疼的,早知道,少生两个了。”


    提起女儿方怡,花婶也头疼,“在医院上班,好几天没回来,我也没问,你别说她了,只要不干违法犯纪的事,让她挑呗,上赶着不是买卖,说明她缘分还没到。”


    方怡比庄琳好多了,起码没那么眼高于顶,就是围在身边的,都是些烂桃花。


    人长得乖巧,也听父母的话,就是没遇到好的男人。


    方司令一个头两个大,“这次不是老陈家那孙子吗?人长得周正俊挺,脾气也好,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要没有缘分,那她要什么样的缘分?给她找个军长吗?这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看得顺眼,将就凑合了。


    你是她娘,你好好劝劝她,这事儿,我当爹的也不好插手。”


    花婶儿更无语了,“你就想当个甩手掌柜,那不是你的女儿?要我说,就是遗传你,说什么,她都能给我顶回来。


    行了,不说那些让人烦的,赶紧吃饭,一会儿我把那两亩地给翻了,种上小白菜,不然,你这菜母猪没吃的了。”


    方司令嘿了一身,“你说谁菜母猪呢?”


    花婶下巴指了一下,“谁是菜母猪?我说谁。”


    方司令不由得笑了出来,两人吵吵闹闹的,也过了二三十年,早就习惯彼此的脾气。


    可以说,磨合的很好,谁家没个争的面红耳赤的时候?


    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得过且过了,不能一吵架就离婚吧,那孩子怎么办?


    结婚的初衷,就是奔着过日子去的,互相迁就,互相包容吧。


    哪有这么多始终如一的爱,那太少了。


    顾淮安回到自家小院,看院里铺上青石板,周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竹篱笆也被翻新过。


    只是屋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


    顾淮安盘算了下,打算过两天进城,买些苏明月能用的回来。


    好歹也睡一个被窝,对于苏明月的审美,他是了如指掌,不怕买回来苏明月不喜欢。


    这边冬天睡的是炕,暖和又结实,很少有人睡床的。


    还得先找他战友,帮他垒个炕,部队里,人才多的很,会什么的都有。


    他一出来,就看到在那晾衣服的孟,嫂子两家离得近,以后少不了往来。


    他点了一下头,就当打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