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挎着篮子的婶子切了一声:“能有什么事?横竖都是顾祁考大学,看那样,怕是考上中专了。


    老顾家祖坟,埋的好哦,谁看的风水,小辈一个两个的,连着进城了,顾祁那小子,我女儿还没看上,说他嫩得很,挑不起大梁,家里还有个哥,嫁过去日子难过了。”


    这要是考上,不就说明她女儿眼光不了。


    唉,早知道,别把话说的太死。


    现在谁嫁给顾祁,那是冲着过好日子去的。


    村里那些媒婆,又要开始沸腾了,不知道花落谁家。


    “是你女儿看不上人家,还是人家看不上你女儿?顾抗美公社主任,林桂枝一天干七八个工分的,儿子也勤快,女儿嫁的也近,一家子好的不行。


    顾祁要点头,嫁去都是享福的,人家又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看得上,你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女儿大了人家好几岁呢。”


    这就说的让人下不来台了,孟婶子拍了拍手:“怎么就看不上了,我女儿长的亭亭玉立的,那是难得的好相貌,要找,也得找城里的,乡下的就算了。”


    另外一个婶子冷笑:“你还挺会想的,城里的男人又不傻,放着好日子不过,找个乡下的,养你一家啊,疯了吧,不会找个厂子女工,两个还有奔头呢。”


    说来说去的,说的彼此脸色涨红,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院子里的林桂枝不知道,她儿子让人惦记上了。


    苏明月回来,都快六点了,田里那些看到她,尤其是她手上提着的,眼神互相交流了八百个消息。


    有个包不住话的婶子咳了一声,笑着问道:“明月,这买了多少好东西,都快提不动了,你男人出发了?”


    苏明月笑着打招呼:“婶儿,都是些吃的,他已经上火车了。”


    吃的,买这么多,男人还不在家?果然是不会过日子的。


    林招娣笑的捂着肚子,“你不会把结婚收的那几个礼金,全花完了吧?哎呦,结婚了,花钱还大手大脚的,以后有娃了,一起喝西北风。”


    苏明月听她语气不好,四两拨千斤的:“婶儿,我男人就喜欢我这样式的,我花钱,他才有动力赚。


    不像你,跟男人死了一样,还得自己撅着屁股挖呢,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跟吃粪一样的。”


    “哈哈哈哈,说得对,可不就是屎吃多了,一天阴阳怪气的,谁欠她的。”


    “老娘们,早看你不顺眼了,搞得就你家女儿好一样。”


    林招娣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她冷哼:“牙尖嘴利的,我看你这日子过到啥时候,有的顾淮安后悔的。”


    苏明月摊摊手:“那你瞧着呗,等不了我给你守几天啊。”


    林招娣眼神一狠,这贱人,咒她早死呢。


    她刚想回嘴,就看到张菊花来了,顿时缩着脖子,跟个鹌鹑一样。


    “林招娣,你要死了,我去你家仙人板板的,一天就找我家明月麻烦,你个砍脑阔的,也不怕作多了,被天打雷劈。”


    见天犯那眼红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大队人嫌狗憎的,还不反省自己。


    苏明月看到她,上前两步:“娘,你咋来了?”


    张菊花笑呵呵的:“去了你家一趟,看你没在,想着在村口等你,走,咱去你大伯娘家吃饭,今儿个又买了什么?钱够不够,不够娘那还有,小年轻吗,就要吃好喝好,想那么多干什么?”


    长的跟个天仙一样,不能围着锅灶转吧?


    打扮,使劲的打扮,怎么好看怎么来。